他看她臉上放鬆的神色,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倏地,她睜開眼,看著維克托,小聲道:“維克托,你知道敏昂萊的孫子嗎?”
維克托手上動作沒停。
“蘇拉,准將,30歲,為人嚴格認真,做事倒是沉穩,做事狠厲,軍銜升的很快。”
詩妮莎沉默了一陣兒,看他還在專心揉著她的小腿。
“維克托,你覺得拉姆要是懷孕腿腫了,蘇拉會幫她揉腿嗎?”
“他大概不會在凌晨兩點,還坐在床上,替她捏腳。”
“但他也不會虧待那個小丫頭,畢竟是聯姻,該給的面子要給,那邊還得讓坎欽穩定這邊的局勢,說不定還得好好供著。”
她蹙了蹙眉,想到了自己。
要是沒有遇到維克托,自己會怎麼樣?
被塔瓦隨便賣給一個男人,然後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
嫁給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住在一個她從未踏足過的房子裡,每天醒來面對一張陌生的臉,和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然後一點點把自己磨成對方需要的形狀,直到她再也想不起自己原來的樣子。
那道念頭讓她覺得?口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現在這樣窒息的生活即將在她身邊的人身上上演。
真是世事無常。
......
第二天,丹拓才回宅子。
這幾天他都待在公司處理事務,忙到深夜就在附近的公寓睡了,沒回來。
前腳踏進院子,午後的陽光正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石板地面上鋪開一片細碎的光斑。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拉姆。
她蹲在花圃邊,正低頭給那排月季鬆土。
那棵開得嬌豔的月季,還是兩人一起種下的。
她記得那天午後,丹拓從河邊扛回來一截帶根的枝條,說這品種開出來的花是大紅色的,種在牆根底下好看,說等花開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會亮起來。
她蹲在旁邊看他挖坑、埋土、澆水,手背蹭上泥巴也不在意,一邊拍土一邊說“哥,等它開了花,我要剪一朵別在頭髮上”。
幾年時間就長得這麼茂盛了,枝頭綴滿了盛開的花朵,豔紅的顏色在午後的光線下像一片正在燃燒的雲。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她們已經在這兒住了四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