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唇角浮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別忘了,我可是舞蹈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她說著,比了比手臂——那層被薄外套包裹的線條依然流暢,被練習鍛造過的肌肉在薄薄的衣料下帶著漂亮的弧度。
拉姆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臉上原本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她正要說什麼——一道身影從詩妮莎身後繞過來,站在她旁邊。那道陰影將拉姆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拉姆懵懵地仰起頭,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到維克托。
一個高得嚇人的洋佬,亞麻棕色的頭髮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那張臉骨相精緻,稜角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直,下頜線收得乾淨利落,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足夠攝人心魂。
比那些雜誌上的外國模特還好看得多。
但表情不太和善。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著,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評估什麼,又像是她正站在不該站的位置上。拉姆被他看得後背微微繃緊,往後退了半步,低下頭,雙手合十,聲音帶著一點被壓住的怯意:“維克托先生好。”
維克托的名頭她聽坎欽提起過,聽丹拓提起過,也聽來家裡做客的各勢力大佬提起過。
這個人不好惹,光是看那股壓迫感十足的氣勢就知道。
拉姆低著頭,感覺到那道目光依然落在她頭頂的方向。
過了片刻,詩妮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板著臉做什麼,嚇到人家了。”她的語氣不高,帶著一點正在被攤開的笑意。
維克托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但臉上那層冷峻的神情收斂了一些,露出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拉姆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到他臉上那副鬆弛的神情,終於感覺到那道壓迫感正在被收攏回去。
她重新扶住詩妮莎的手臂,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小莎姐,先進屋吧,外面熱。”
詩妮莎點了點頭,跟著她往門廊方向走去。
維克托跟在後面,隔了幾步的距離,沒有急著跟上來,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詩妮莎的背影上,確保她每一步都穩穩踩實。
拉姆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半分看不出她即將嫁給一個自己並不愛的人。
“小莎姐,我爸去仰光了,不用拘謹,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詩妮莎愣了一下。去仰光?大概是去見拉姆的未婚夫吧。
“拉姆,你的未婚夫,你之前見過他嗎?”
拉姆沉默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聲音輕快得像在背一段早已準備好的臺詞:“之前來我家的時候,遠遠見過兩次。三十歲,是個准將。不過我沒跟他正式打過招呼,那時候也沒想過會和他訂婚。”她想起那個神情冷峻的男人,記憶中他從未笑過。長得倒是不錯,只是太冷了,也太兇了,不像是一個會體貼人的型別。那個人大概也不會喜歡自己這種年紀尚小、跳脫天真的姑娘吧。
聯姻而已,拉姆搖了搖頭,不必想太多。想多了,只是自找煩惱。
詩妮莎看著她的側臉,那副故作輕鬆的神情底下分明壓著什麼。只是因為自己在這兒,她才拼出這副堅強的模樣。詩妮莎回頭看了一眼——維克托、卡戈爾,以及隨行的安保人員都跟在幾步之外,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她捏了捏拉姆的手,壓低聲音:“拉姆,我們去你房間說。”
拉姆回頭瞥了一眼那群彪形大漢,隨即轉過頭來衝詩妮莎狠狠點了點頭,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兩人繞過迴廊,穿過幾道月洞門,走進一棟小?。推開古色古香的木門,滿室的少女氣息撲面而來——粉白相間的床幔,毛絨玩偶錯落有致地倚在枕邊,窗臺上擺著幾盆開得正盛的小花。
只是地板上堆了不少禮物盒,絲帶系得整整齊齊,卻一個都沒有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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