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妮妮,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
“我是個自私的男人,我只要保證你過得幸福就好了。我不是救世主,不喜歡操心別人的家務事。”
“而且坎欽也不配過得這麼好。”
詩妮莎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那道目光帶著一層正在被緩慢確認過的審視。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撅了一下嘴:“好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那道縫隙——維克托和坎欽看上去是合作伙伴,但維克托明顯對坎欽很排斥,這中間肯定藏著不少她不知道的彎彎繞繞。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靠進他懷裡,聽著他?腔裡沉穩的心跳聲。
......
半夜。
詩妮莎睡不著。
宅子裡的氣壓已經低了好幾天了,拉姆絕食抗議,坎欽鎖著她的房門,一大一小吵了好幾架。
拉姆是個硬骨頭,坎欽是個犟老頭,誰也不肯先鬆口。
她夾在中間,看著拉姆一天比一天憔悴,看著坎欽一天比一天沉默,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維克托這幾天一直在催她回曼谷,說E國那邊的生意又出了點狀況,他得回去處理,不能在這兒耗著了。
她也考慮過,自己是不是該走了。
她在這兒幫不上忙,拉姆和坎欽還得費神照顧她。
她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月光很淡,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在院子裡鋪開一片灰白色的光。
她靠在欄杆邊緣,夜風裹著草木的氣息從院牆外穿過來,吹動她肩頭披著的薄外套。
她正要轉身回房間,餘光卻瞥見院子側面的小路上有兩個人影——兩名守衛正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男人,朝院子另一頭的地牢方向走去。
那男人腳步拖沓,幾乎是被人提著的。
守衛沒有打燈,動作很快。
詩妮莎的目光追著那道身影,在他被拖過月光的縫隙時,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臉凹陷的、泛著灰白的,嘴角帶著乾涸的血痕——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塔瓦。
她的手指在欄杆邊緣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兩道身影把那具已經被打過的軀體拖進地牢入口,消失在那扇半掩的鐵門後面。
她認得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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