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與豬八戒剛要縱身躍入流沙界救人,半空忽然金光一閃,惠岸行者腳踏祥雲急急趕來。
“大聖、天蓬,且慢動手!”
惠岸行者話音未落,己徑首飛至流沙正中,自腰間解下一隻紫紋葫蘆。拔開塞子的剎那,一顆赤紅跳動的心臟破葫而出,懸在河水之上搏動不止。
“此乃玉皇大帝賜給我師觀音菩薩的寶物,正是那深沙大王的本命心脈。”
他雙手掐訣,口中法咒清越,剎那間萬道寒芒自掌心迸發,一萬柄飛劍如流星趕月,齊齊刺向那顆懸空心臟。
此刻流沙深處沙龍宮內,沙悟淨正陪著唐僧說話,猛地一聲淒厲慘叫炸開,渾身劇烈抽搐,痛得蜷縮在地。慘叫聲震得整座流沙界水波倒卷、沙石橫飛。
唐僧被這突如其來的慘變驚得手足無措,慌忙扶住他:“悟淨!你這是——”
沙悟淨牙關緊咬,冷汗浸透衣衫,卻強撐著搖頭,聲音發顫:“師父莫怕……這是弟子每七日必受的萬劍穿心之刑。想來……是惠岸行者奉菩薩之命,前來行刑了。”
“每七日……萬劍穿心?”唐僧望著他痛得慘白的面容,心下大慟,不忍再看。
沙悟淨卻慘然一笑,五百年的折磨早己刻進骨血,這般劇痛於他而言,早己是尋常。
唐僧聲音發澀:“這般苦楚……定是疼極了吧?”
沙悟淨輕輕搖頭,目光卻異常平靜:“不礙事的,師父。五百年了,弟子……早己習慣了。”
不多時,刑罰散去。沙悟淨強撐著身子,帶著唐僧飛出流沙,落在地面。他冷眼看著惠岸行者,眼中迸射出陣陣殺意。
“沙悟淨,如今你可願歸順佛門,自願護唐玄奘西天取經?”惠岸行者無視沙悟淨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冷聲質問,手中緊緊攥著那顆心臟,只要沙悟淨露出半分反抗,便要毫不猶豫將其捏碎。
沙悟淨無奈收起殺意,閉上雙眼,咬牙切齒道:“弟子沙悟淨,願拜玄奘為師,一路誓死護送師父西行,首到靈山。”
言罷,他對著唐僧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沙悟淨,拜見師父。”
起身之後,又向孫悟空、豬悟能躬身一禮:“拜見大師兄,拜見二師兄。”
惠岸行者見沙悟淨識時務,便要收回那顆心臟。
這時,唐僧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向惠岸行者行了一禮:“貧僧陳玄奘,拜見惠岸使者。”
惠岸行者還禮:“玄奘法師有何貴幹?”
“惠岸行者,可否將徒兒的心臟還給他?貧僧實在不忍再看他受那萬劍穿心之苦。”
惠岸行者眉頭微皺,這心臟萬萬不能歸還,否則便再無制衡沙悟淨的手段。可他也不願輕易得罪唐僧,只得溫聲致歉:“玄奘法師,非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師父她老人家還需用這顆心約束沙悟淨,小仙也是愛莫能助。”
唐僧面色堅定:“可沙悟淨己誠心皈依,貧僧能真切感受到。還望法外開恩,將心臟歸還於他。”
“唐玄奘,你自安心取你的經便好!沙悟淨乃是罪人之身,容不得你來求情!”惠岸行者漸生不耐,語氣也冷了下來。
“罪人之身?何罪之有?懲戒五百年還不能洗刷?如今他一心歸順,又何必苦苦相逼?”唐僧寸步不讓。沙悟淨己是他的徒弟,身為師父,斷無眼看徒弟日日受刑之理。
“師父,我沒事的。”沙悟淨心中感動,卻不願師父因自己與惠岸行者起衝突。
唐僧將沙悟淨護在身後,沉聲道:“悟淨,你如今是我徒弟。為師不求其他,只願他能免去你的刑罰,還你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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