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真皮沙發上直起身子。
皮革發出刺啦一聲摩擦響。
“小泥鰍？”
他脫口而出。
當年那小丫頭臉上全是泥巴，滑不溜秋的。他隨口起了個外號。
大廳裡死寂了一瞬。
女孩的身子猛地僵住。
揪著衣角的雙手鬆開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這個外號。這輩子只有一個人叫過。
她猛地抬起頭。
視線穿過寬敞奢華的大廳。越過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死死盯住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青年。
洗得領口髮捲的白T恤。大花褲衩。鑲著紅寶石的塑膠人字拖。
這張臉。這身行頭。
和三年前那個在雪地裡哈著白氣、把半個帶牙印的冷饅頭塞給她的少年。
完全重合。
女孩的眼眶瞬間紅透。
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起球的格子襯衫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蘇哥哥！”
她聲音全破了。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帶著三年要飯的委屈。
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走失流浪狗。
大廳裡的四個暗影衛根本沒反應過來。
這瘦弱的女孩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舊帆布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刺耳的橡膠摩擦聲。留下一道黑色的膠印。
她無視了那些彆著真槍的黑衣人。
也無視了大管家葉忠。
她直接衝向真皮沙發。
蘇陽大腿根的肉瘋狂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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