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防靜電盒子裡。
那顆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屬晶片，靜靜地躺在天鵝絨墊子上。
表面閃爍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葉傾寒站在床頭櫃前。
她看著這顆晶片。冷香味在臥室的空氣裡變得有些發沉。
防彈衣可以脫下來。頭盔可以砸爛。
這些穿在身上的東西，總有離體的風險。只要有縫隙，陽陽就可能跑掉。
只有長在肉裡，融進血裡。才是絕對的安全。
她合上盒子。把黑盒攥在掌心。
轉過身，走向兩米寬的真皮大床。
蘇陽還坐在地毯上發飆。
大花褲衩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他抓著亂糟糟的頭髮，兩個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我不戴了！打死都不戴！”
他一腳把那個銀色金屬頭環踢進床底。“天天夢見你拿刀砍我，我神經衰弱了！”
葉傾寒走到他面前。
沒發火。沒拿軟劍。
她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撥開蘇陽額前被汗溼的碎髮。
“好。不戴了。”她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孩子。
蘇陽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葉傾寒。這就同意了？
平時這女人為了控制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昨晚沒睡好。先上床躺著。”
葉傾寒站起身。走到鈦合金牆角的恆溫飲水機旁。
倒了一杯溫熱的純牛奶。
背對著蘇陽。
她大拇指在食指指甲蓋上輕輕一彈。一點白色的粉末，無聲無息地落進牛奶杯裡。
粉末入水即溶。無色無味。
她端著玻璃杯走回來。遞給蘇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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