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彎下腰。
紅寶石人字拖踩在碎泥上，壓出一道泥印子。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滿地的破布和碎木屑裡，摳出了那枚生鏽的鐵指環。
很輕。
表面坑窪不平。
冰涼的觸感隔著鐵鏽傳過來。哪怕現在是燕京的三伏天，也帶著股透骨的寒氣。
鐵鏽撲簌簌往下掉，染黃了蘇陽的指肚。
“轟——”
不是外界的聲音。
這聲音直接在蘇陽的腦幹處引爆。震得他腦瓜子嗡地響了一聲。
蘇陽身子一僵。
“萬載歲月悠悠，滄海已化桑田……”
一個蒼老、嘶啞、帶著立體聲迴音的嗓音，在腦海深處緩緩響起。
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蘇陽嘆了口氣。
現在的新能源車都標配AI語音了。這玄幻老爺爺的開場白，還停留在十年前的網文套路里。
“千年了。本尊沉睡了整整一千年，終於遇到了活人的氣息。”
老頭根本不管蘇陽的反應，自顧自地往下念臺詞。
“別找了。本尊在你手裡的神鐵星隕戒中。”
“少年，你能喚醒本尊，證明你與本尊有緣。”
“本尊乃九劫劍神。當年一劍斬斷星河，萬界神魔見我，皆需低眉順眼！”
蘇陽甩了甩手腕，把那枚破戒指拿遠了點。
老頭的聲音沒變小，反而越來越興奮。
“本尊觀你印堂發黑，氣血虛浮，顯是縱慾過度、被採補過多之兆。”
“你這等廢物體質，原本連給本尊提鞋都不配。但看在你有緣的份上，只要你跪下磕九個響頭……”
“本尊傳你《陰陽補天訣》，再授你《九轉滅世劍》。”
“屆時，天下美女任你採擷，諸天萬界任你縱橫！”
蘇陽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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