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比突破前遠了整整十米。更關鍵的是清晰度完全不同。之前七十五米的感知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現在像掀開了那層玻璃——每一道能量波動、每一個生命體的氣息都纖毫畢現。
他將感知向地淵方向延伸——
裂隙邊緣，空間波動紊亂而劇烈。蘇振國的空間封鎖還在，但劉修誠能感覺到它在變薄。像一塊冰在陽光下融化。
裂隙另一側——
他感覺到了。
那團龐大的意識。
不是精神力衝擊，不是碾壓。只是存在。像一座山在遠方，你不需要靠近就知道它有多大。
它在等。
劉同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劉修誠睜開眼——方晨站在帳篷口，懷裡抱著，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神不再是昨天那種亢奮而緊張的技術宅模樣。
是一夜沒睡的疲憊，和發現超出認知之物後的深深震動。
方技術員。劉修誠起身，有什麼事？
我分析了昨晚記錄的全部資料。方晨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能不能……單獨談談？
兩人走到帳篷後面的岩石旁。
方晨把放在岩石上，調出一組波形圖。三顆藍色晶體閃爍，在空氣中投影出密密麻麻的曲線。
這是昨晚那個東西的能量波動記錄。方晨指著一條起伏劇烈的紅色曲線，你看這裡——它的能量不是恆定的。
劉修誠湊近看。紅色曲線確實在起伏——不是隨機的起伏，而是有規律的。
週期性的？
方晨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三分鐘一個完整週期。能量在兩分四十秒內保持高位，然後有大約二十秒的下降期——下降幅度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你是說——它有規律性的薄弱期？
不是薄弱。是節律。方晨糾正道，所有能量體都有節律——心跳、呼吸、能量迴圈。這二十秒的下降期，是它能量迴圈的階段。在這個階段，它的外部能量防禦會相應減弱。
減弱多少？
天眼的波形分析——防禦強度下降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劉修誠心中飛速盤算。天罰的光系剋制暗影系，傷害+50%。如果在智慧體的階段集中攻擊，防禦再降30-40%——
兩到三倍。劉修誠低聲道。
什麼？
天罰在正常時段能傷到它——讓它後退一步。如果在換氣階段集中攻擊，效果可以提高兩到三倍。劉修誠看向方晨，也許能造成真正的傷害。
方晨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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