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掌櫃斟酌一番道：“可以，香料我自己提供，回去後我會算好用量派夥計送過來，勞煩宋東家這邊幫我把這批貨燻除乾淨異味。”
宋舒言點頭：“這是自然，咱們合作那麼久，我這裡出去的品質你放心。”
其他觀望的掌櫃們見狀，紛紛要下訂單。
宋舒言領著一眾大大小小的掌櫃來到她專門的辦公室裡，一筆一筆寫下各種代硝訂單和代燻單據。
光是定金就收了一大摞。
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
送走掌櫃們後，宋舒言長長吐出一口氣，揉著痠痛的胳膊。
有了穩定的訂單量，又有劉石頭、張大松還有陳黑子他們在外跑訂單。
往後她不用再急著出去跑業務，可以把重點放在開鋪子和設計皮毛製品上。
身旁的田小杏見她疲累，忙給她按揉肩頸和胳膊。
宋舒言舒服的閉上眼。
想到自己的生意攤子越鋪越大，光記賬籤契書都不夠她忙活的，還是需要個信得過又會算賬的人幫她。
“小杏，你認字嗎？”
田小杏語氣歉疚：“不會，我只認得自己的名字，別的就不認識了。”
“沒事，我教你，往後吃過晚飯，你和娟姐抽一個時辰出來認字。
咱們不用考取功名，就認識日常要用的字就行，我再教你們一套獨特的記賬方式。”
田小杏怔怔出神，喃喃道：“女人也可以識字算賬嗎？”
宋舒言睜開眼，歪過頭認真看田小杏：
“為什麼不行？我不也是女人？”
田小杏慌忙解釋：“主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清楚女人可不可以認字。
因為我們臨水村有個學堂，裡面有個教書的老秀才，他說女人不能認字，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伺候一家子老小吃喝。
村裡有小丫頭好奇，去扒窗戶偷聽老秀才上課。
老秀才發現後，用柳條抽那些小丫頭，還告到了她們家裡，說她們玷汙了他的學識，叫家裡好一頓打。”
說到這裡，田小杏臉上閃過赧然：“我小時候也去偷聽過，也捱了老秀才抽，但我爹孃沒打我，只讓我別再去偷聽。”
宋舒言扯了扯唇角：“你那村子的風氣都被這老秀才帶壞了。”
“是嗎？可他是我們那周邊唯一的秀才，是好多人敬重的讀書人。
村裡人都說他有本事，附近許多村民都想把孩子送去他那裡讀書。”
宋舒言不以為意：“他要真有本事，就不會這麼多年還是個老秀才，怎麼不進化成老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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