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硯垂下眸子,心中瞭然,能伺候在小姑姑身邊的,自然不是什麼普通接生婆。
他叫來下人準備好筆墨,開始按照劉巧秀的形容,勾勒出穩婆的大體身形和樣貌。
劉巧秀在一旁形容長相的時候,震驚於宋清硯高超的畫工。
竟然能透過她的寥寥數語,勾勒出人的大體模樣。
畫完畫像,宋清硯擱下筆,又問道:
“據我所知,林夫人生的是雙胞胎,那第二個孩子,林夫人是如何生出來的?”
劉巧秀如實回道:“不知道,我醒來時,穩婆暈在我身旁,懷裡抱著我的兩個孩子。
人昏迷後,胞宮依舊會本能的宮縮。
想來是穩婆在我昏迷時,幫忙助產按壓,我那第二個孩子才能順利出生,否則怕是要胎死腹中。”
宋清硯追問:“你為何確定兩個孩子都是你的?
且你都來不及看一眼自己生的孩子就暈了,又是如何確定兩個孩子的出生順序?”
劉巧秀笑了笑說:“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周邊又沒有其他產婦。
而且我懷胎的時候,曾找大夫看過,說是懷的雙胎。
至於出生順序,我確實無法確定,只能以體態大小,發育好壞來定。”
“身子圓潤,哭聲響亮,筋骨結實些的,便當她是老大,
另一個身子纖細瘦弱些,哭聲細細小小的,便當是老二。”
聞言,宋清硯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己經有了成算。
“林夫人醒來後,又發生了什麼?周遭有什麼異樣?細細說來聽聽。”
當年的事太過驚險,深深烙印在劉巧秀的腦海裡,一幕幕根本不用細想,脫口而出道:
“我醒來後,發現那山神廟竟然憑空消失了,身旁好大一條裂縫,我只要一個翻身就會掉下去。
我剛坐起身,周遭又開始地動山搖,不時有山石砸落下來,穩婆卻怎麼也叫不醒。
我一個剛生產完的產婦,只能先顧好自己和孩子,強撐著身子抱起兩個孩子就跑。
好在後來有驚無險,跟我男人和婆婆匯合了。”
劉巧秀說到這裡,長長舒了口氣,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宋清硯靜靜聽完,將所有資訊理了一遍,心中己經有了決斷。
“原來如此,多謝林夫人詳述,解惑良多。”
得到想知道的資訊,他不再多問,看向隨從,吩咐道:
“送林夫人回去,足額奉上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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