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默然向著中原出發,一路上倍感舒心,想想這三年來一直待在青城山上,不知道有多鬱悶,每一天不是練功就是挑糞劈柴,過了不知道多少的艱辛歲月,那三年簡直就是活得豬狗不如,最鬱悶的三年,雖然自己和沈師姐和楊大哥相處就那麼一個月,但都是在逃亡途中。
在這個充滿艱辛險惡的江湖世界裡,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兇險要遇上,但總而言之一定要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就像幾個月前三師哥對我痛下殺手,我卻能逢凶化吉,在半路上卻又能碰上這麼好的一位師父,雖然不知道這位師父為人如何,但總算人家誠心誠意地把青城派的武功都傳授給自己,我還有什麼可以不滿足的呢?
說來我師父為人也古怪,他是何等身份,我也不大清楚,也不想再追問,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無名之輩,怎麼可以再詢問師父他老人家出處呢。但是自己又無江湖經驗,我年少就上青城山拜易理老人學藝,原本躊躇滿志,志向遠大,可三年來卻白費工夫,學到的都是一些花式武功,想來真是慚愧,不知道再入江湖又會碰上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
蕭默然一路胡思亂想,原本是一個優柔寡斷,難於決絕的無名小輩,現在又經高人指點,信心還是有一些的,但是那女人柔情還是與他那堂堂男子漢不相稱。
蕭默然背上縛著青龍寶劍,走起路來颯爽英姿,看起來像是那麼從山道中修煉出來的年輕小子,正是年輕氣盛年紀,愛出風頭倒是固然。
再不然白髮老鬼也希望他出風頭,越出風頭那白髮老鬼便越高興,此時蕭默然雖然走姿不敢耀武揚威,但是颯爽英姿的俠客風姿總是有的,他也不知道江湖上那些有名望的大俠是否與自己的如此走姿是否相似,但在別人眼裡,他看起來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正如同剛出道的一般,走在鄉間小路上,一路風餐露宿,鳥語花香,看起來心情確實大勝當年,就在他眺望青山綠水之間,忽然兩個賊頭賊腦的壯漢發現這位走姿颯然的小夥,忽然對他倍感興趣,於是伸出雙臂,如同大鷹展翅地攔住了蕭默然的去路。
其中一人笑道:“哥,這傢伙真是有意思,估計學成了一招半式就想獨創江湖。”
那人聽小弟這麼一講,於是相視後哈哈大笑起來,全不把蕭默然看在眼裡,就像市場上耍猴的一樣地嘲笑自己。
蕭默然雖然心中有些不快,又見兩人其中一個刀疤臉,那臉上刀疤有些褶皺,看起來是已經刀傷多年,只是未能癒合,而另一位小一點的賊眉鼠眼,一副桃花相,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類,睥睨著雙眸,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樣貌,形容猥瑣,估計是江湖上黑道中人。
蕭默然不願與這些人糾纏,便怒道:“兩位請讓路。”
那大一點的漢子冷笑道:“憑什麼給你讓路?要過去可以,除非你從我的胯下鑽過去,就像當年的韓信一樣,哈哈哈哈!”
那小一點的漢子道:“大哥你太抬舉他了,他怎麼可能是韓信呢!瞧他那副沒出息的樣,怎麼可以與韓大將軍相提並論呢?”
大一點的漢子笑道:“哦,哈哈哈哈!阿弟啊!你說的沒錯。這小子面容雖然俊秀,倒像宜春院的姑娘,哈哈哈哈!”
兩人雖然大笑不止,蕭默然倒是年輕氣盛,由於太年輕哪裡受得了這般被嘲笑,於是揮出七煞掌的第一式,叫做平沙落雁展翅式,那雙掌徐徐而上,這拳腳可是蕭默然最擅長的,那三年雖然易理老人沒有親身傳授,但師哥的那些花式現在的實招卻是白髮老鬼所授,且每一招都非常狠辣,所以一齣手便推開了那漢子的臂膀。
那大漢被推倒在地,一屁股頂在了一塊大石之上,痛得掩著屁股叫疼,而且褲子上早已滲出些許血滴,那年輕一點的漢子見大哥受傷,一招龍抓手向著蕭默然抓去,蕭默然沒想到這傢伙一上來就是殺招,看來師父白髮老鬼說的沒錯,江湖險惡。
蕭默然避開那年輕大漢來勢,一招鎖喉也迎了上去,左掌輕拂那年輕漢子的右臂,右手早已掐住那漢子的喉嚨,此時蕭默然卻不知道該不該痛下殺手,要不要像師父所說的那樣殺了這個黑道中人,還是放了這兩個漢子,就在猶豫不決之間,那年輕一點的漢子忽然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偷偷地往蕭默然心臟插去。
那匕首在陽光照耀下,微光微射蕭默然眉宇之間,蕭默然吃了一驚,但來勢太快,於是趕忙運起內勁,避開刀鋒,倒退了數步,一招七煞掌正中那年輕漢子的胸間,那年輕漢子咳嗽數聲吐出了鮮血來。
於是狼狽地跪地求饒道:“爺爺饒命,小的不知道爺爺是大俠英雄,所以才有所冒犯,希望爺爺饒了小的一條狗命。”
蕭默然覺得好笑,剛才這兩位黑道中人還頤指氣使,囂張跋扈,要讓自己鑽他們的胯下,現在倒是跪地求饒起來,而且還稱自己的命為狗命。
蕭默然初入江湖,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和規矩都不懂,此時也只是懵懵懂懂之際,蕭默然只不過練了四五個月而已,要是多練習一些年頭,這傢伙豈能活命,也是蕭默然菩薩心腸,想起母親是燒香拜佛的,每每提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慈悲之心還是有的。
蕭默然道:“好,我今天就饒了你們這兩條狗命,不過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兩位再欺負路人,我絕不饒恕。”
那大一點的大漢雖然跪在地上不敢吭聲,但心裡還是有點不服氣,論起年齡來,自己比他大許多,如今卻跪在這年輕人的面前,總是面子掛不住,但心裡想總有報仇的機會,於是便磕頭拜道:“不知道大俠高姓大名,也讓小的們傳揚大俠英明神武,俠義心腸。”
蕭默然忽然又想起白髮老鬼所說的話,要自己大肆宣揚自己的事蹟,於是便道:“本大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蕭默然的便是。”
那大漢為了探其身份又道:“不知道大俠哪一門,哪一派,也好替大俠宣揚宣揚。”
蕭默然道:“本大俠無門無派,逍遙自在。”
那刀疤臉眼珠一轉道:“原來這樣啊!不知道蕭大俠可知道北冥山莊廣發英雄帖,正在邀請武林同道參加月圓之會?”
蕭默然自言自語思索了一會道:“月圓之會?什麼是月圓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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