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江湖行傳》第21章 亡魂之謀(二十一)(1)

作者:林蘇寒·18小時前

俞蓮碧甚是不服,但是師弟的武功確實高過自己,甚至比起大師哥龍少衡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較量之下,讓他大驚失色,但是七煞掌講究的是在七掌之內降服對手,在這七掌之內蕭默然每出一掌都有增加一半的招式,這讓俞蓮碧的七煞掌很難發揮,甚至都有被控制住的感覺,在這一半招式內,讓他難於繼續施掌。

蕭默然揮動著雙掌不是在俞蓮碧的‘中脘穴’、‘不容穴’上打招呼,就是在‘迎香穴’、‘中府穴’之處招呼,這讓俞蓮碧措手不及,有時候連七煞掌的招式都錯了手腳,難於發揮到自然。

俞蓮碧只好以亂拳亂掌去接蕭默然的拆招,但就算俞蓮碧手腳亂舞,忽然幾招之間便被蕭默然打倒在地,蕭默然也不讓五師哥難堪, 便上前把五師哥扶起,誰知俞蓮碧也不領情,忽然一掌向著蕭默然‘中脘穴’處打來,蕭默然原本是要讓五師哥不那麼難堪的,誰知道五師哥突然來了個偷襲,這讓他一下子不得不身受他掌。

蕭默然被打中‘中脘穴’連退了數步,雖然有些疼痛,但身上的傷痕,在青城山被打的傷還會少嗎?在青城山之時,沒有少捱打的份,以前那些師哥仗著手腳凌厲,聰明智慧,少不得要欺負這些師弟,讓他們痛苦不堪,這樣他們心裡才會舒服,這正應了那一句‘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五師哥俞蓮碧見略施小計成功後,便很有成就感地哈哈大笑道:“蕭師弟,我們不相上下,不過你的武功倒是進步不少,若是你不離開師門的話,你現在也是在青城派中數一數二的了,可惜你卻偏偏要跟著師姐離開師門。”

蕭默然此時心裡才明白原來五師哥偷襲的這一掌,原來就是為了挽回面子,那麼自己心裡雖然不願意讓他難堪,但突然又想起師父鬼老丈來,若是不打敗五師哥,那麼自己如何在江湖上立威呢?

蕭默然笑道:“我不離開青城山,怎麼有可能有今日的武藝,然後打敗你,若是還待在青城山估計十年也學不好最上層的武功,若是這樣蹉跎了歲月,倒不如死了算了,我現在就打敗了五師哥,根本沒有平手這一說,我更不屑於什麼青城派的數一數二排行榜了。”

俞蓮碧瞅了瞅身邊的這些武林人士,忽然一張臉漲得通紅,甚是難堪,在青城山之時,自己起碼在百人弟子之中排行第五,那是何等的高光,何等的虛榮,現在倒是敗在了排行三十幾名的這位師弟手裡,心裡極是不爽,但是不爽又能怎麼樣呢?你總沒辦法將他打敗吧。

蕭默然捂著‘中脘穴’運了點真氣,然後身上便不再那麼疼痛,反而舒服多了,想想鬼老丈的這套運功療傷之法甚是管用。

俞蓮碧道:“好,就算你贏了吧!但你所使用的並不是我們青城派的‘七煞掌’而是妖術,各派的兄弟們,你們也都知道我這位師弟曾經和魔教的大魔頭楊溢經常在一起,他難免也會沾惹到一些不好之氣,甚至從他身上學到一些邪門妖術。”

這些門派的弟子也都信任俞蓮碧,因為此時蕭默然已經是武林共敵,是和魔教一類的人物了,於是這些人個個都惡狠狠地盯著蕭默然,甚至有的人早已刀劍出鞘,等著某人一聲令下,便即動手,但是蕭默然心裡根本不想傷害這些人,只是想打敗這些人,但他卻忘了鬼老丈是要他無論如何,在身處危境之時,要把對方殺死,不管他是名門正派還是你師父,都要出手狠辣,但是蕭默然卻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心裡的善良,讓他左右為難,不然剛才要是他出手不留情面,這位俞蓮碧師兄怎麼可能偷襲成功呢?

經俞蓮碧這麼一起鬨,這些江湖人士都認為蕭默然果真學到了什麼魔教的妖術,所以個個對他恨之入骨,生不能食其肉。

蕭默然道:“是什麼妖術也好,魔教也罷!我所使用的都是青城派的七煞掌,只是我的五師哥技不如人,所以才有那樣的說法,我說五師哥,我這話,說的可不是嗎?”

俞蓮碧‘哼’了一聲道:“和魔教的人為伍,就是與我們名門正派的人作對,你既然是魔教中人,我們眾人便要抓你到青城山上就地正法。”

蕭默然聽五師哥說話這麼狠,只好拔出青龍劍,這青龍劍鋒利無雙,在炎炎的陽光照耀下,劍光閃閃,那些江湖人士也早已圍住了蕭默然,蕭默然道:“其實我並不想與大夥為敵,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那位姓駱的瘦子,剛才被蕭默然打敗後,心裡實在不服便怒道:“少廢話,今天就讓你去見閻王,省得讓你顛簸勞苦,再去見易理老人。”

蕭默然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傷到幾人,但是刀劍無眼,現在也只好殺開一條血路,否則再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揮舞著青龍劍,那‘八卦絕命劍’中的第一式‘黃昏掃落葉’,只見速如閃電的青龍劍在眾人身上一掃,好多人的衣服都變成了碎片。

就這麼一剎那的時光,蕭默然已經在眾人之前了,蕭默然以快速的劍招,在這些人面前揮動,這些人也怕劍的鋒利傷到自己,只聽布袍被割碎之聲和刀劍被切斷之聲,鏗鏗鏘鏘之聲過後,便不見了蕭默然的蹤影,當眾人猶疑身上是否有劍傷和驚嚇之時,再去尋找蕭默然,此時蕭默然已經走遠了。

蕭默然以‘八卦絕命劍’獨步武林,這可是頭一次,這次揚名武林,可以說已算是收效甚佳,於是他專走大路,只要有人上前挑戰,自己就奉陪到底,不管對手提什麼條件,都會滿足對方,然後再繼續比試。

這天蕭默然走了一天,太陽漸漸西行,自己也有點渴了,想起要在客店裡借宿,好好吃上一頓白切雞,再來罈女兒紅,於是蕭默然來到了一家‘岳陽樓記’客棧,這家客棧也真奇怪,居然會用前朝范仲淹的文章來做自己的門店招牌,蕭默然只記得在青城山之時師父總是會教一些文化課,而且讓眾人銘記於心,記不住的往往都要面壁思過。

可笑的是自己曾經把這首詞記得滾瓜爛熟,卻又去回憶師兄所傳授的武功心法,這樣一混淆,笨蛋的腦瓜,只記得《岳陽樓記》中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一句。

蕭默然走進客棧,果然見到客棧的一塊黑色木板上用毛筆金字寫著范仲淹《岳陽樓記》這首詞,看這首詞也淺顯易懂,讀來甚感對症下藥,自己似乎和范仲淹都是同道中人,而范仲淹憂的是國和民,而自己憂的是自己的師姐沈雪芙和對楊大哥的歉疚。

於是一進客店,便要了兩壇酒,他回到單間客棧,而這間客棧門窗外面便是一小陽臺,陽臺上種著各種花,特別是那朵木蘭花,開得甚是鮮豔,看起來就像自己的師姐站在那裡向自己微笑一般,這讓他難免添了一些憂愁,不過小二一下子就把酒端上來了,然後對蕭默然道:“沒想到客官是個好酒量的漢子,來我們這裡喝女兒紅的從來沒有喝這麼多的。”

蕭默然不解地道:“哦,難道之前也沒有人喝過這麼多酒的。”

小二搖頭道:“少之又少,能喝這麼多的也就只有客官你了,我們這裡的女兒紅可是好酒,但也容易醉死人,若是客官不勝酒力,可以少喝點。”

蕭默然道:“多謝小二提醒,我那盤白切雞怎麼還沒上來。”

小二道:“就快了,你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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