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燕南飛正處於尷尬的境地,畢竟他從來不願降下身份去奉承別人,也不願甘居人下,北冥山莊的威嚴一直都是獨霸武林,就算是老教主在,也是要給足面子,甚至有時老教主與老莊主燕宮迅的交情,論武功,論才情,都得平起平坐;可惜到了自己這一代,卻武功大不如前,前些日子居然打不贏那江湖無名之輩蕭默然,面子自然丟盡了不少,現在這位新教主對自己倒是來個下馬威,說不定決戰就在眼下。
燕南飛的想法確實不錯,這位方教主對於北冥山莊的一切似乎很瞭解,所以說無論什麼也要以自己的《天外奪魂譜》與北冥山莊的絕頂神功‘七里流星掌’對決一回。
方教主道:“燕南飛,如今你的七里流星掌進步得怎麼樣?是否等一下到演武場上我們來切磋幾招如何?”
燕南飛也是有這個想法,也很想見識一下天下最厲害的神功《天外奪魂譜》的威力,於是便答應了。
只見燕南飛拱手道:“尊便。”
方教主應酬了一陣這些大小頭目喝酒後,便提起要與北冥山莊的燕南飛比試武藝。個個都拍手叫好,有的人甚至在教主還未開戰之前,便誇讚方教主好武藝,只見方教主從尊位上下來,走下臺階,自身帶著一股風勁,看起來也難免英俊瀟灑,好多堂主和大小頭目都投來了讚賞和仰慕的目光。
這群人來到了演武場上,只見方教主身子如蜻蜓點水一般一躍而上了擂臺,那力度,那風姿,簡直像極了秋風掃落葉,個個看得在臺下拍手叫好。
這時燕南飛一身白袍,颯爽英姿,也是儀表堂堂,心裡有好些不服輸的氣魄,此時拂塵道長卻對燕南飛道:“少爺,這一比試,要儘量剋制自己。”
燕南飛道:“曾叔,你太高看我了,你也知道這位方教主可不比老教主,他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測。”
拂塵道長道:“知道,可是一切都要小心為好。”
這位拂塵道長對這位少爺卻很是關心,又有些擔心,燕南飛比武從來就沒有輸過,也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一個人,可是如今這個人卻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燕南飛也躍上擂臺,向著方教主行了個禮,而方教主也回了個禮,於是兩人便開始比起拳腳來,只見二人如風雷交匯,春雷炸響,風捲殘雲,來了幾個回合,原本不相上下,忽然之間燕南飛便處於下風,甚至覺得方教主的這套掌法詭異迅捷得很,燕南飛沒有可破這套掌法之法,反而雙手雙腳如被纏進了繩索之中,無法解開,捆手捆腳的,難於脫身。
這幾陣噼裡啪啦地響,不是雙掌對雙掌,就是雙拳對雙拳,幾個回合之後,燕南飛身上早已被打中了幾拳,一股熱血直往喉嚨上衝,甚至直衝到嘴上來,嘴上一噴,一口鮮血向著方教主身上噴去。
方教主見這等汙穢之物,身子一閃,趕忙避開了,而燕南飛也有了喘息的機會,此時擂臺下的拂塵道人心裡七上八下的,緊張得摩拳擦掌很為燕南飛擔心。
忽然那方教主又一掌向著燕南飛打去,燕南飛只好打出了一招北冥山莊之中的殺手鐧,一招七里流星掌最上層的武功來,也是最難練的武功,可是此時就在危在旦夕之際,燕南飛也只能使出這一招殺手鐧。
方教主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也變掌向著燕南飛最厲害的殺招打出,忽然兩掌一碰,燕南飛似魔術般變出了四五隻手來,同時向著方教主身上打去,而方教主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真實掌法是哪一個,於是被打中了‘鳩尾穴’和‘不容穴’之間,只是燕南飛的力道似乎還不到火候,但此時的方教主的一掌也同時打得燕南飛再次吐血,只見燕南飛滿臉發白,鮮血不斷地掉落在地上,然後直接跪倒在地上道:“方教主,神功蓋世,我燕南飛不才,竟敢與方教主切磋武藝,真是罪該萬死。”
方教主哈哈大笑地扶起燕南飛道:“南飛兄,何必如此謙虛呢?你的七里流星掌確實讓我大開眼界,若是你父親還在,估計我方某人也身受重傷,‘七里流星掌’果然不同凡響。”
燕南飛道:“不敢,不敢,方教主的天外奪魂譜確實更勝一籌,確實是天下第一的武功。”
方教主很高興,於是扶著燕南飛下了擂臺,此時拂塵道長接住,然後拿出了北冥山莊的治療內傷的藥丸,燕南飛原本氣色煞白,此時一吞下藥丸,神色才好了許多,不過卻連續不斷地咳嗽著,好似傷的挺重。
方教主要與燕南飛比試武藝,也是為了驗證七里流星掌是否真的是天外奪魂譜的剋星,可是今日一戰果然不同凡響,確實有這麼一招是天外奪魂譜的剋星,此時心下早已有了計謀。
方教主讓人帶著燕南飛到教中歇息,但是燕南飛說什麼也不願再留這裡,於是向著眾位堂主、大小頭目告辭,方教主卻也不送,而拂塵道長扶著燕南飛一路向著北冥山莊方向上趕。
拂塵道人道:“少主人,這方教主也太欺負人了,只不過切磋武藝,居然下此重手。”
燕南飛‘嘿嘿’地冷笑道:“曾叔,你難道就沒看出他是故意的嗎?他其實就是想試試我家七里流星掌的最後殺招,他是故意以重掌擊我,目的就是要讓我使出來,可惜我未能練到我爹那般境界,咳!若是把七里流星掌練全,方教主也未必能打贏得了我。”
拂塵道人道:“不錯,天外奪魂譜再厲害,七里流星掌也是經歷百年的武功,甚至當年名震一時,少主人,我們回去後,可要防著點這位新教主啊!”
燕南飛點頭道:“嗯,我自有分寸。”
二人一路上風餐露宿,直走小路,一直往北冥山莊上趕,忽然在前方的路上來了個女子,那女子甚是熟悉,而那女子也擦著臉上的汗水,正向著燕南飛這邊張望,忽然那女子面帶微笑地道:“誒,這不是燕公子嗎?”
此時燕南飛聽其聲音,再靠近一些時,才發現這人便是沈雪芙,只是不知道為何她會活過來,但此時既然相見,便對著沈雪芙說道:“沈姑娘,這麼急急地往前趕,這是要到哪裡去?”
沈雪芙低下頭,神情悲苦地道:“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天下這麼大,走到哪裡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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