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林建峰被她這一句問得沉默了幾秒。
隨即，他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笑話，冷冷嗤了一聲。
“蘇晚，你少在這裡跟我談青春。你在家十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沒讓你淨身出戶，己經夠給你臉了。”
蘇晚坐在咖啡店窗邊。
玻璃外，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把街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時候林建峰公司剛起步，連一張像樣的辦公桌都買不起。他站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握著她的手說：“晚晚，等我熬出來，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她信了。
她賣掉婚前小公寓，把錢投進他的公司。
她辭掉高薪工作，照顧他做完手術的母親，陪他父親複查，懷著小寶還在深夜給他整理報價單。
她把自己最好的年紀，一點一點填進這個家裡。
到最後，他說她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聲音卻比剛才更穩。
“林建峰，你可以繼續這麼說。”
“你什麼意思？”
“你剛才每一句話，我都記下來了。”蘇晚說，“明天見面，你最好把你的條件寫成紙面協議。五萬塊，房子歸你，公司歸你，小寶歸你，我放棄一切。你敢寫，我就敢拿給律師看。”
林建峰像被踩到尾巴，聲音一下沉了下去：“你又錄音？”
“和你談離婚，我當然要留證據。”
“蘇晚，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
“明天下午三點，星河廣場二樓茶室。”蘇晚沒有跟他吵，“你帶你的協議，我帶我的條件。談不攏，就走法律程式。”
林建峰咬牙：“你別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是曾經相信你會念舊情。”
她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蘇晚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那種被輕賤到極致後的冷。
五萬。
他甚至沒有覺得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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