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林建峰是在工商視窗接到電話的。
那時他正把一疊材料遞進去。
林建明站在他身後，雙手插兜，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哥，這事到底什麼時候能辦完？我店裡還有生意。”
林建峰壓著火：“閉嘴。”
他昨晚幾乎沒睡。
蘇柔那筆十九萬八還沒追回來，供應商電話一個接一個催，財務又提醒備用金賬戶最近頻繁被關注。
最麻煩的，還是股權。
林建峰臉色一沉。
“為什麼？”
工作人員把螢幕轉過來一點。
“系統顯示，你名下相關股權己經被法院依法採取保全措施。變更、質押、轉讓，都需要先解除限制。”
“法院？”
林建峰的聲音一下拔高，引得旁邊幾個人回頭。
林建明也愣住了。
“哥，什麼意思？不能轉了？”
“是不是系統弄錯了？我只是正常股權變更，跟離婚有什麼關係？”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語氣仍然平穩。
“是否有異議，您可以透過法定程式向作出保全裁定的法院提出。視窗這邊無法繼續受理。”
林建峰的臉一點點漲紅。
排在後面的人己經開始低聲催促。
“辦不了就先讓一下吧。”
“法院保全還來轉股權，這不是白跑嗎？”
那幾句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林建峰耳朵。
“我是不懂。”林建明被他一吼也來了火，“我就知道你讓我當受讓人，現在法院一保全，回頭是不是連我也要被查？”
“查你什麼？你名下有什麼可查的？”
“那你別把我拖下水啊！”
兩兄弟在大廳裡壓著嗓子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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