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館自動門開啟的那一刻，人流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林建峰拄著拐，右腿支具外露，每走一步，臉上的肌肉都疼得抽動一下。
林母扶著他，另一隻手攥著那隻舊病歷袋，眼睛卻死死盯著晚居展廳上方的燈牌。
那兩個字亮得刺眼。
晚居。
從前她罵蘇晚吃白飯，罵她離了林傢什麼都不是。
現在，蘇晚的名字掛在主展館入口，來往客戶排隊掃碼，媒體鏡頭追著她的展廳走。
林母越看，胸口越堵。
她忽然把林建峰往前一推。
“跪。”
林建峰臉色一白。
“媽，這裡這麼多人。”
“就是要人多！”林母壓著嗓子，眼睛發紅，“沒人看見，誰替我們說話？你腿都這樣了，她還不管。她不是最會裝體面嗎？今天我倒要看看，她當著這麼多客戶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林父跟在後面，手裡的紙被汗浸軟。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低下頭。
安保己經注意到他們。
晚居展廳門口，沈悅的耳機裡傳來提示。
“疑似林家三人進入主展館，正在向晚居展廳移動。”
沈悅臉色一變，立刻看向蘇晚。
蘇晚正在給一個康養機構負責人介紹夜間起身動線，聽見耳機裡的同步訊息，指尖只輕輕頓了一下。
沈悅立刻執行。
顧珩站在不遠處，看見她的反應，沒有上前替她做決定，只低聲對身邊助理說：“配合主辦方，不越過晚居流程。”
助理點頭退開。
下一秒，林母尖利的哭聲己經撞進展廳。
“晚晚啊！”
這一聲喊得又長又淒厲，像故意要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撕過來。
正在排隊諮詢的客戶紛紛回頭。
鏡頭也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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