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鵬睜大雙眼看著照片裡的老人，佝僂的身軀，用賣菜小拖車，拉著一袋子塑膠瓶和一些廢紙板。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答應我會給母親一筆錢嗎？”
湯懷忠和成俊對視一眼，隨即問道：“陳飛鵬，沒有騙你，這就是實情，剛剛你說誰會給錢？”
陳飛鵬反應過來，“沒誰？”
成俊在旁冷哼一聲，“陳飛鵬，以前覺得你是孝子，今天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老母親過成這樣，你有沒有良心？還在為那一文不值的承諾為他人頂罪，他們就是這樣照顧你母親的，你還不醒悟。”
陳飛鵬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抱著頭望著地面。
西人都陷入沉默，沒人開口，坐在一側的雷旭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審訊。
幾分鐘後，陳飛鵬抬起頭看向兩人，“成主任，能給支菸抽嗎？”
成俊看了下湯懷忠，對方點頭，雷旭立馬起身，從口袋掏出香菸給陳飛鵬抽一根點上。
陳飛鵬吸了兩口，吐出一口菸圈，“我說，包年免查這個事是我表姐，也就是陳豔豔找我乾的，我記得是前年的九月份，從外地回來，大半年沒個穩定的事做，突然有一天她找到了我，讓我幫忙去收錢……”他把從什麼時候開始到怎麼收錢的事，都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成俊在談話本上快速記錄著，湯懷忠迅速接話詢問，“陳飛鵬，這件事和工商局的局長何保權有關係嗎？”
陳飛鵬點點頭，“有關係，我表姐陳豔豔正如宋發奎說的一樣，就是擺在臺前的人，其實她根本不懂，錢交給她，她給其他人轉賬，具體怎麼操作，都是何保權一手在後面指揮。”
“嗯，那你說的什麼錢具體指什麼？”
說起這個問題，陳飛鵬氣得咬牙切齒，“領導，他們答應給我20萬，讓我把所有罪行扛下來，那天是讓我出去躲躲，說是何保權在縣裡周旋解決，基本不會牽扯到我身上。”
湯懷忠作為多年老紀檢，分管調查審查工作比較長，為了在林驍嵐面前有個好印象，他要確保案件完美。
“陳飛鵬，你說的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所有店鋪監控都只有你的臉入鏡拿錢，怎麼證明最後你給了陳豔豔，有沒有可能是你和宋發奎合謀？”
陳飛鵬這下坐不住，之前是自己想大包大攬，這會兒他必須擺脫，“領導，沒有的事，我每次送錢都是去的那家遊戲廳，裡面有監控，我相信肯定能拍到一些。”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陳飛鵬努力回憶著這些年做事的細節，很快他想到一點，“有一次何保權約我一起吃飯，飯桌上說起這件事，說是隻要跟著他幹，保證讓我們五年買房，說是有機會把我弄進工商系統，方便我做事。”
“誰能證明？”
“宋發奎、陳豔豔，還有工商局內部的一個人事股長周從敏也在。”陳飛鵬把能想到都說了出來。
湯懷忠看了看成俊，後者立即反應，起身走到門口給鍾玥打去電話，“鍾玥，工商局內部人事股長叫什麼？”
“稍等，我查到了，叫周從敏。”鍾玥此刻正在調查室內負責機動，調看了近期收集的資訊，迅速給出了反饋。
得到答案，成俊隨即結束通話，來到湯懷忠身邊低語了兩句。
“好了，陳飛鵬，今天就到這裡，後期希望你積極配合，減輕罪行，你有什麼要求或者想起什麼隨時讓人通知我們。”
“是，領導。”
成俊拿上談話記錄交給陳飛鵬檢視，確認無誤後簽字畫押。
湯懷忠兩人便起身離開，陳飛鵬依舊交由雷旭負責押送拘留所看押，等待進一步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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