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賽被誇得臉頰泛紅，心裡卻是喜滋滋的，下意識地伸手扯了扯衣襬，忍不住小聲嘟囔，“我也覺得好看。”
“噗嗤！你喜歡就好。”
慕容璃彎著眉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旋即半蹲下來，一邊從秦羽手裡接過靴子，一邊溫柔地說。
“來，咱們試試鞋，看看合不合腳。”
話音落下，他已自然抬起少年的腳踝，將手中的靴子為對方輕輕套上。
靴子雖帶了點兒筒，卻不厚重悶熱，是秦朗特地去獵的珍稀獸皮製作而成，靴子前面還繡了一個圓潤飽滿的金色“福”字。
中間鑲嵌了鮫族所送的兩顆珍珠，每顆雖都有葡萄大小，卻不覺喧賓奪主，反而與整體搭配相得益彰。
季賽看著甚是喜歡，只是，在視線觸及到另一隻被秦羽拿著的鞋時，眼神卻一下黯淡下來，眸中漸漸泛起水光。
“大巫，我……”
“季賽。”
少年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慕容璃開口打斷，他抬眼望著季賽，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不過，說話語氣還是放軟了幾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明白你內心的不安，但是，我想告訴你，你不必自卑，也不要害怕。
其實，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在很多人心裡，你比這蠻荒大陸上的很多亞獸，甚至是多數獸人都要優秀很多。
你不僅懂得醫術，戰力高強，還聰明勇敢，長得漂亮，白湛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
當然，他也很優秀，但是季賽，你們之間是平等的，身體的缺陷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而一個人的人格與靈魂的深度和廣度，才是決定他是否低人一等的準則。
雖然現在說這樣的話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想告訴你，若有一天，你與白湛因為你的腿分開了，那是他的損失，不是你的。
因為你離了他，可以找大把比他好，比他更珍惜你的男人，但他若失去你，就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了。”
“我們季賽，是蠻荒大陸獨一無二的存在，沒人可以替代，不過……”
慕容璃頓住話語，隨即伸手為他撫去頰邊的碎髮，話鋒一轉，又繼續道，“白湛的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他不是那種膚淺的人。
我相信，他愛的是你的靈魂，身體，樣貌，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且都會隨著年華都流逝，你明白嗎？”
慕容璃話語落下，房中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有季賽的哽咽聲在四周瀰漫，讓大家都紛紛露出心疼之色，一個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不知該說點兒什麼。
好在，他情緒雖還有些激動，但也算是聽進去了慕容璃的話，便衝著對方重重點頭，“知道了大巫。”
旋即垂首靠在其頸窩處，甕聲甕氣地說，“大巫，季賽會用餘生為您和首領，還有少君們向上天祈禱，祈求天神保佑你們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慕容璃聞言失笑，伸手輕撫了撫他的發頂，“好……”
————
春末時分，整個蠻荒大陸徹底從寒冬的陰霾與過往的動盪中掙脫出來，煥發出蓬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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