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太監把他的炭盆踢翻了,還指著他笑:
“七殿下要是真冷,就學貓叫兩聲,奴才賞你一塊炭。”
元寶珠真張了嘴。
還沒叫出來,我就衝過去,一腳踹在那太監膝彎上。
太監摔了個狗吃屎。
我把炭盆撿起來,塞到元寶珠懷裡,罵他:
“你是皇子,他是奴才,你怕什麼?”
元寶珠抽抽搭搭:
“可我打不過他。”
於是我擼袖子說:
“那以後我替你打他。”
從那以後,他便黏上了我。
先帝看不上他。
皇兄們也欺負他。
說他不像皇子,倒像哪個宮裡養出來逗趣的小娘子。
他每次都哭。
哭完擦乾眼淚,繼續往臉上撲粉。
我問他:“他們都笑你,你不生氣?”
他捧著小銅鏡,認真道:
“生氣啊。”
“可我生氣也打不過。”
“那還不如先把自己打扮漂亮些。”
我那時覺得他沒出息。
可沒出息的元寶珠,命卻很硬。
奪嫡那幾年,幾個能打能爭的皇子死的死,廢的廢。
先帝駕崩前,滿朝只剩他一個成年皇子。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被推上了龍椅。
可先帝臨終留下輔政詔書,命攝政王謝扶危總攬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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