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會挑時間?”程嶼煩躁地打斷我。
“星星憂鬱症又犯了,現在坐在天台欄杆上吹風,稍微刺激一下就會跳下去!”
“你胃痛吃兩片止痛藥就行了,多喝點熱水!”
“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一個病人爭風吃醋,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電話那頭傳來許星嬌滴滴的抽泣聲:“哥,風好大,我好冷啊,你抱緊我......”
“星星別怕,哥在呢!”程嶼急促地安慰著,
隨後直接對著手機吼道,“掛了,別再打過來添亂!”
“嘟......嘟......嘟......”
忙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部的劇痛漸漸被胸口麻木的窒息感取代。
我咬著牙撐起身體,自己撥打了120。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
凌晨三點的急診室,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來。
護士看著我蒼白的臉,嘆了口氣:“家屬呢?怎麼一個人來?”
我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白熾燈,搖了搖頭。
“我沒有家屬。”
天亮的時候,點滴打完了。
我拔掉針頭,按著棉籤走出醫院。
初冬的晨風颳在臉上,刀割一樣疼。
手機亮起,程嶼發來一條簡訊:
“星星情緒穩定了,我帶她吃早茶。今天下午求婚彩排,你記得穿那件紅色旗袍,別遲到。”
我看著螢幕,將棉籤扔進垃圾桶。
隨手敲下一個字:“好。”
包裡的行動硬碟冰冷沉重,裡面不僅有照片,
還有一份公證處剛蓋完章的司法鑑定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