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祁進門先取來去疤藥膏，再牽秦午到床上坐好。
秦午定定看著他開啟藥罐，一舉一動皆緩慢至極，時間在此刻凝滯。
直到慕容祁指尖沾上藥膏，說了一句，“袖子挽上去。”
秦午才如遭當頭棒喝，渾身一震，動作巨大地往床內側縮去。
模樣心虛且恐慌，慕容祁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他低頭用帕子默默擦拭指尖的藥膏，“過來。”
秦午連連搖頭，身體又往裡縮了縮，緊貼牆壁。
慕容祁臉色平靜得不正常，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
秦午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不要。”
慕容祁站起身來，以不可抗拒的力度扯過他的手，秦午那一道新傷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強壓怒火，下頜緊繃，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秦午強壓住害怕，另一隻手往他臉頰伸去，想要摸摸他。
慕容祁偏頭躲開，直視他:“我說過不止一遍，不可以再傷自己，為什麼不聽話。”
秦午眼眶微紅，泛起一層水汽：“對不起。”
慕容祁眼神很嚴厲，轉身往架子那邊走去，回來時手上握著戒尺。
“手伸出來。”
秦午手心潮溼，在衣襬處蹭了幾回，才在慕容祁的越發嚴肅的神色下緩慢伸出，掌心朝上攤開。
戒尺自半空揮落，一下下落在掌心上。
秦午死死咬著牙，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顫抖，卻不敢將手收回。
捱了許久，他掌心疼得鑽心，本能地想要把手掌往回縮，卻被慕容祁攥住指尖，被迫承受著一記記落下的戒尺。
秦午的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抑制不住地嗚咽:“哥，哥哥。”
慕容祁不停地責罰他那隻傷害自己的手。
又是許久過去，秦午終於沒能忍住哭喊出聲，一手握住身後床架，借力往後逃走。
“我錯了……哥哥，我錯了……”
可無論他如何躲，都沒用。
慕容祁說過，若是他再敢傷自己，會罰得比他的傷更疼。
言出必行。
最後，秦午的跪坐在床上，頭埋進床鋪裡，哭得很厲害，指尖仍被攥在慕容祁手裡，動彈不得。
燭火漸漸燃盡，屋內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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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大 章9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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