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好酒量。”楊康回過神來,由衷的讚了一句。
“不是,剛才在你家裡吸了一條蛇的血,現在渾身發熱,喝了酒好像才覺得舒坦一些。”郭靖有些赧然,撓了撓頭。
楊康大笑著給郭靖斟滿了一碗,“郭兄儘管喝,喝好為止,黃姑娘若不放心就照看著,還有什麼吩咐,只管叫外面下人便是,我還是回去了,免得家慈擔憂。”
說到自己母親,郭靖和黃蓉不免都有些黯然,也都有幾分羨慕。
不過二人也不打算再待下去,終究面前這位小王爺也不可盡信。
三人一起出了門,拱手各奔東西。
回到王府,楊康趕緊去給爹媽請安,然後回房補覺。
一覺便睡到了下午,剛出房門,一個僕役迎了上來躬身道:“小王爺,王爺在書房招待一位全真教真人,請小王爺醒來之後就趕緊過去作陪。”
全真教真人?自己那位正牌師父終於公開身份找上門來了?
唔,十八年嘉興府醉仙樓之約也快要到了。
不過眼前這位長眉秀目,頦下三叢稀疏黑鬚,白襪灰褲,衣衫整潔的道人,當然不是長春真人丘處機。
“這位是天子賜號體玄大師的終南山重陽宮玉陽真人王道長,還不趕緊過來見禮。”看到一進門便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客人的楊康,完顏洪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見過師叔。”楊康急忙上前磕了個頭。
王處一很是滿意的唔了一聲,起身雙手把住楊康上臂,把他扶了起來。
看著有些驚訝的完顏洪烈,王處一朗聲笑道:“我師兄長春真人九年前便收了小王爺為徒,近日傳信於我,他不日也要趕來中都,讓我先過來考教考教小王爺如今武功進展,適才一試,小王爺果然聰明,進境神速,在我全真三代弟子中足可列入前五。”
發現完顏洪烈不喜不怒的看向自己,楊康趕緊又躬身道:“師父有言在先,不許我透露拜他老人家為師一事。”
剛才王處一扶他起身自然帶了些全真教內力,汩汩然潺潺然,既能試出來楊康現今內力修到了個什麼程度,也不會貿然掀他個大跟斗。
楊康對這位師叔頓時充滿了好感,侍立一旁,聽著二人交流些“這茶不錯”“這茶乃是南朝進貢,府裡還有幾餅,道長走時帶上一些”之類無聊的談話,心裡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至於王處一有沒有試出來楊康的內力並不完全是全真一脈,既然他並未表現出來任何的不快或者訝異,就當他不知道好了。
而全真三代弟子前五......楊康不知道王處一這是在誇自己?揶揄自己?還是在敷衍自己老爹?
完顏洪烈與王處一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很有禮貌但是很沒營養的互相遷就閒聊著,直到一個僕役過來通報說筵席已經備好。
王處一的名聲,沙通天和彭連虎算是如雷貫耳,而歐陽克這一次東來,他叔叔也交代過要多交朋友少樹敵,席間幾個人自然是客客氣氣的互相吹捧著。
樑子翁二十年心血毀於一旦,小王爺雖然說要給他補償,但是這麼半天了還沒漏出來什麼風聲,他固然有些悶悶不樂,也還保持著基本的酒席禮節。
靈智上人自視甚高,幾個人這段時間在趙王府互相切磋下來,除了歐陽克略高一籌,其餘本來最多也只能算是各擅勝場,但他還是自認歐陽克之下第一人。
只是靈智上人在這一群人當中,屬於是孤家寡人一個,甚至像樑子翁那樣起碼還帶著幾個徒弟童兒都沒有。
平常商議事情或者拉扯關係,沒有人會在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