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正尋思間,前面迴心石傳來一陣吵鬧聲,其中夾雜著一道宛如黃鶯鳴谷的女聲。
一陣衣袂聲從旁掠過,黃藥師一邊喊著“蓉兒”,一邊飛奔往前而去。
又過了沒多會,黃藥師牽著黃蓉的手一起往賭棋亭走來,黃蓉嘰嘰喳喳的跟老爹說著什麼。
在後面是丘處機和郭靖,樑子翁探了個頭便又縮了回去。
看到丘處機那張臭臉,楊康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是不是把他弄死算了的想法。
楊康現在打消了勸郭靖做什麼宋王周王的念頭,勸他不如自己,或者,讓楊過去做個......齊王?淮南王?
但不管怎樣,也不能讓蒙古人佔據了中原,西方那麼大一片地,為啥要在漢地死磕?
將來要找個機會跟蒙古大汗講講道理。
不過這也是將來的事,楊康還是得先去拜見那個莫名其妙就強收自己為徒,卻沒教過自己什麼的師父。
要說虛與委蛇的功夫,楊康早已經是爐火純青,一套行禮下來,除了丘處機仍然黑著臉,別人無論如何也挑不出毛病。
至於為什麼丘處機看到楊康就來氣,楊康只能猜測丘處機當年交好的大金高層是完顏洪烈的對頭。
如今大金覆滅指日可待,丘處機在大金高層已經沒有了助力,只好去成吉思汗那裡找些機會。
亭子裡自然也沒有丘處機坐的位子,他也只好跟漁樵耕讀幾個站到一邊,另外一邊是歐陽克和楊康,以及剛從亭子裡拜見完長輩之後出來的郭靖。
“郭世兄許久未見,聽聞是隨蒙古大軍西征去了?”楊康低聲問道。
“是啊......”郭靖一臉的鬱郁,卻沒有接著楊康的話題說下去。
顯然,黃蓉並沒有被歐陽鋒擄去,這會兒正在亭子裡給歐陽鋒道謝救命之恩,說是把她從泥沼裡救了出來。
至於然後,楊康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歐陽鋒和黃蓉卻都沒有再說,不免有些失望。
“楊師侄。”
亭裡突然傳來黃蓉的聲音,抬頭看去,正招手示意自己進去,楊康只好輕輕一躍,已經站到了亭裡眾人面前。
“好輕功。”一燈大師讚道,黃藥師微笑頷首,歐陽鋒呵呵而笑,洪七公撇嘴不語。
“見過大師。”楊康躬了一禮,隨後直起身看向黃蓉,“不知師叔喚我何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你入了我桃花島門下,可曾稟告過你師父丘道長?”
“一直未得見師尊,是以未曾稟告過。”楊康微微笑道,黃蓉這是給自己解決這個難題來了麼。
“小道士,你怎麼看?”卻是洪七公指著丘處機問了起來。
“楊康與我只是有個師徒名分,並未正式入我全真門下。”
丘處機吃了一驚,急忙應道,他確實不知道楊康還入了桃花島門下,更不知道拜了誰作師父。
“唔,楊康在我桃花島可是正式入了門的。”黃藥師捻鬚說道。
黃藥師向來護短,言外之意丘處機自是明瞭,趕緊又說道:“只要他不欺師滅祖,多拜幾個名師學藝,我也不會阻攔怪罪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