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心臟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許泠的話，徹底印證了她中午在病案室碰壁的真相。
“如果你在醫院裡發現了這樣的‘死檔’……”
許泠身體前傾，眼神中透著一種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沉澱下來的冷酷理智。
“記住我的忠告。”
“除非有一天。”
“你成長為這座醫院裡誰也無法替代的那把刀。”
“成長到你的聲音連院長都必須坐下來認真傾聽的地步。”
“否則……”
“永遠不要去碰那堵牆。”
“因為牆塌下來，第一個砸死的，就是站在牆根下那些毫無分量的螻蟻！”
字字誅心，卻又字字是血淋淋的保護。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顆橘子糖的糖紙捏得作響。
她迎著許泠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沒有退縮，也沒有解釋，只是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許老師。”
她明白了許泠的警告，更明白了自己未來的路。
她不能做螻蟻。
她要在普外科這片最慘烈的修羅場裡，把自己的這把刀磨得無比鋒利。
鋒利到足以切開省一院最深，最黑暗的那塊膿瘡。
窗外的殘陽漸漸褪去，急診科的救護車警笛聲隱隱從樓下傳來。
……
……
清晨的省一院。
隨著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這臺規律的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白芷站在外科大樓十一層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己經不怎麼燙的豆漿。
她的目光透過玻璃，俯瞰著樓下猶如螞蟻般密密麻麻涌入門診大樓的患者和家屬。
昨夜得知“特殊封存檔案”和陳靜姝的暗影後，她破天荒地沒有失眠。
相反，她睡得極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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