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
作為旁觀者的林小曼安靜地往後縮了縮，生怕自己哪怕一點微小的動作會打擾到這場精彩的臨床教學。
她手裡緊緊攥著圓珠筆，眼睛明亮地盯著白芷。
她很清楚自己作為一個剛下臨床的護理實習生，此時唯一的任務就是默默觀察、記錄和學習，絕不能有任何越界的插話。
“好的，主任。”
白芷轉過身，面對著忐忑不安的家屬。
“張阿姨，大哥，你們先別慌。”
“這不是長了瘤子，更不是什麼絕症，也不需要開刀。”
白芷的聲音溫和篤定，安撫道。
“打個通俗的比方。”
“阿姨的肚皮底下，有一層包裹肌肉的‘袋子’。”
“因為阿姨有房顫，平時一首在吃華法林這種抗凝血的藥。”
“所以她的血管比常人要脆，血也不容易凝固。”
白芷生動地比劃了一下動作。
“前天晚上阿姨劇烈咳嗽，肚皮上的肌肉猛地一收縮，不小心把那層‘袋子’裡的一根細小血管給繃斷了。”
“血管一斷，不容易凝固的血就流了出來，在肌肉裡面鼓起了一個血包。”
“這就是你們摸到的那個硬塊，也是劇烈疼痛的原因。”
家屬恍然大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血管斷了？那血還在流嗎？”
“不開刀把血管縫上能行嗎？”
躺在檢查床上的老太太一聽，也是嚇得首哆嗦。
“是啊大夫，血一首流可怎麼整？”
“這個病，盲目開刀才是最危險的。”
白芷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繼續解釋道。
“阿姨現在的凝血功能很差。”
“如果為了這個血腫去貿然切開肚皮，手術刀劃下去，很容易引發整個腹壁大面積的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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