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原本安靜的普外科一病區走廊裡，多了一些壓抑的喧鬧聲。
12床趙老爺子的另外三個兒女連夜從外地趕了過來。
西兄妹聚在走廊盡頭的步梯間裡。
門雖然關著，但依然能隱隱聽到裡面傳出的低聲爭執和壓抑的哭泣。
“我不同意！”
“爸都七十二了，這個手術要切掉這麼多的部位，老爺子扛不住的！”
“哥，你說的我們都懂。”
“可韓主任說了，還有機會。”
“如果不做，黃疸只會越來越重，最後連肝功能都保不住。”
另一個更年輕的男聲接話。
“你倆別吵了……”
這也是臨床上最常見的畫面。
面對絕症和高昂的醫療費用，即便是血濃於水的親情，也會在理智與情感的拉扯中備受煎熬。
有人主張保守治療讓老人落葉歸根，
有人則堅持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要傾家蕩產去搏一搏。
一個多小時後。
步梯間的門被推開了。
最先趕到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趙先生，眼眶通紅地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許大夫，白大夫。”
趙先生走到辦公桌前，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但異常堅定。
“我們幾個商量好了。”
“做！”
“只要大夫覺得還有切除的希望，我們就做手術。”
“錢的問題我們湊齊了，後續的風險我們也認。”
“哪怕……”
“哪怕真的下不來臺，我們也絕不埋怨醫院，
至少我們盡力了，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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