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意識回到現實，繼續著上一個問題開始道。
“網狀青斑是皮膚微血管血栓的典型表現。”
“它可以出現在DIC和冷球蛋白血癥中，
但在這兩個病的皮膚活檢裡，通常會看到血管周圍有明顯的炎症細胞浸潤。
而抗磷脂綜合徵的微血栓......
血管裡堵滿了血栓，血管壁卻幾乎看不到炎症細胞。”
“這個鑑別點......”
吳桐湘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是我們漏了。”
她轉過身，對管床醫生下了指令。
“去病理科，調患者的皮膚活檢報告。”
“入院第二天我們取過一處腹部瘀斑做活檢，當時是為了排除血管炎。”
等報告的幾分鐘裡，葉清音把病歷翻回到入院時的體格檢查記錄。
找到了皮膚科會診的那一頁。
她往下讀了幾行，忽然停住，然後把那頁紙推到白芷面前。
皮膚科會診意見寫得清清楚楚：
表皮正常，真皮淺層血管腔內可見多發性透明血栓，血管周圍未見明確炎症細胞浸潤。
建議排查抗磷脂綜合徵及冷球蛋白血癥。
“這個意見我認為可以查一下。”
葉清音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上。
“病歷裡被標為‘待處理’，沒有後續。”
吳桐湘接過病歷，沉默了幾秒。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白芷注意到她翻頁的動作比之前慢了。
“入院第二天，患者正在插ECMO。”
“皮膚科的會診意見是凌晨兩點返回的，
當時的當班醫生看到‘血栓’兩個字，第一反應是DIC。
因為ECMO病人出現DIC很常見。
這個鑑別方向的優先順序就被延後了。”
不是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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