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清晨的走廊裡很冷，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當白芷幾人的腳步聲響起在寂靜的走廊時，守候區長椅上的那個身影便看了過來。
林淑文己經整整一夜沒有閤眼了。
她手裡還死死地抱著那本缺了一頁的備課本，聽到開門聲，看到走出來的三位醫生，她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半晌竟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在害怕。
她害怕看到醫生臉上露出那種沉痛的避光眼神，害怕聽到那句擊碎她世界觀的“我們盡力了”。
吳桐湘沒有賣關子。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林淑文那搖搖欲墜的肩膀，喜悅道：
“林老師，挺過來了！”
“曉曉的心臟重新活過來了，血小板止跌，微迴圈全部打通。”
“白醫生的診斷是對的，我們的藥，也下對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撕裂了黑夜的驚雷，狠狠地劈進了她的耳中。
林淑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劇烈顫動，但灰暗的底色正一點點被彩色覆蓋。
她看著吳桐湘，又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正對自己微微點頭的白芷和葉清音。
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的歡呼，也沒有嚎啕大哭。
“真……真的嗎......”
乾癟的嘴唇囁嚅著。
突然，她像是全身的骨頭被抽走了一般，順著吳桐湘的手臂，身體一軟。
連續的煎熬，在聽到女兒沒事後緊繃的精神一鬆，就會這樣。
“林老師！”
葉清音和白芷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扶。
還好，扶住了。
“謝謝……謝謝你們……”
“謝謝白醫生……謝謝各位醫生......”
她的聲音沙啞，手裡攥著那張孩子蠟筆畫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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