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秋天，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乾冷的北風吹過北海公園的湖面，捲起層層閃閃的漣漪。
沿湖的青石板路上，沾了些銀杏葉。
莊老走在兩個人中間，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暗紫色羊絨大衣，脖子上隨意挽著一條素色的真絲絲巾。
“這帝都的秋天啊，就是短。”
莊老停下腳步，微微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開始泛著金黃的銀杏葉子。
她那雙閱盡了無數生死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溫柔的煙火氣。
“老師，您這天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盲審那些枯燥的文獻，當然覺得秋天短了。”
“您要是多讓我陪您出來走走，這秋天能長好幾倍呢！”
葉清音手裡舉著兩串剛買的冰糖葫蘆，笑嘻嘻地遞了一串給白芷，然後親暱地挽住了莊老的胳膊。
“你這丫頭，少拿我尋開心。”
莊老沒好氣地用手指點了點葉清音的額頭，但眼底的寵溺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非把我拉出來，打著讓我散心的旗號，實際上是想找個藉口讓自己光明正大地偷懶吧？”
“哪有！”
“我這可是嚴格遵照白醫生的醫囑，帶您進行心肺功能的有氧復健！”
葉清音吐了吐舌頭，順勢把鍋甩給了白芷。
白芷咬了一口糖葫蘆，山楂的酸澀和糖稀的清甜在舌尖化開。
久違的味蕾刺激讓她緊繃的神經也跟著舒緩了下來。
她看著葉清音在莊老面前那副徹底卸下包袱的嬌憨模樣，笑著點頭道。
“清音說得對。”
“莊老，您的頸椎確實需要多活動活動了。”白芷輕聲附和。
莊老轉過頭，靜靜地注視著白芷。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清瘦的面容上，給臉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白芷，你今天總算有點二十多歲女孩子該有的樣子了。”
莊老輕嘆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疼惜。
“在病房裡，你看各項指標的眼神，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要冷、還要硬。
這對於一個重症醫生來說是好事，不夠冷，就壓不住死神。”
莊老伸出滿是皺紋的手，輕輕幫白芷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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