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管插管準備完畢!剪除尾端!”
“注入無菌生理鹽水,測試氣囊彈性良好!”
護士的聲音在密閉的手術室裡顯得格外緊繃。
陳文齡接過那根原本應該插進患者氣道里的透明管道,作為血管外科的副主任,她這輩子縫過無數血管。
但在這種血泊模糊的極限環境下做靜脈內轉流,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白芷,穩住肝右葉的張力。”
陳文齡沉聲道。
“三、二、一,進!”
在白芷的拉鉤支撐下,陳文齡右手持鑷,頂著噴湧的血流。
隨後順著那道驚心動魄的靜脈豁口,利落將氣管插管順行送入了下腔靜脈的深處。
“打氣囊!每端 5毫升!”
隨著注射器內液體的推入。
管道兩端的透明氣囊在血管腔內迅速膨脹,如同兩座閘門,死死地將上下游倒灌的血流截斷在破口之外。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如同泉湧般的暗紅色血液在一瞬間突兀地止住了。
而那根透明的管腔內部。
由於負壓的作用,正清晰地看到帶有溫熱的靜脈血,源源不斷地跨越了“死亡禁區”,順暢地流向患者的心臟。
“血壓回來了!78/42 mmHg!”
“心率降到 128次/分!”
沈靜在床頭盯著監護儀,驚喜道:
“內環境指標開始收斂,老韓,看你們的了!”
“好!”
“我們只有二十五分鐘的黃金時間,集中精力!”
韓建國道了一聲,手裡的持針器己經帶起了一根5-0血管縫合線,與許泠配合得天衣無縫。
銀色的縫針在乾癟的血管壁上飛速穿梭。
按照白芷先前的“第西套方案”。
只要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內平穩完成交鎖褥式縫合,這場跨學科的重大手術就將畫上完美的句號。
白芷站在二助的位置上,接過了那把深部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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