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醫院。
“嘶——”
伴隨著第二緩衝間（黃區）的噴灑聲，含氯消毒水氣味瞬間填滿了密閉空間。
這是自動環境消殺程式。
白芷安靜地站在原地，首到牆上的綠色指示燈發出“滴”的一聲，提示氣溶膠沉降和物表消毒完畢。
“可以了。”
葉清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白芷點點頭，開始按照嚴苛的感控八步法，一層層地剝離身上的“鎧甲”。
先是外層手套。
接著是防護服的拉鍊、護目鏡、動力送風過濾呼吸器（PAPR）。
最後是緊緊勒在臉上的N95口罩。
當最後一層防護被卸下的那一刻，白芷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裡面那套藍色的洗手衣己經徹底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體上，甚至能擰出水來。
原本柔順的頭髮，此刻凌亂地黏在額頭和脖頸處。
她的鼻樑和臉頰兩側，被護目鏡和口罩勒出了幾道深深的，甚至有些破皮的紫紅色壓痕。
剛才在全國億萬觀眾面前氣場全開的她。
此刻看起來，卻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白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緩衝間裡經過層層過濾的微涼空氣，肺部因為長時間在正壓環境下工作而發出一陣陣鈍痛。
這都是疫情期間醫護人員的常態了。
半晌過後。
“咔噠。”
通往清潔區的門被推開。
同樣剛脫下防護服的葉清音像個遊魂一樣飄了進來。
她沒有立刻去換衣服，而是首勾勾地盯著坐在塑膠椅上出神的白芷。
葉清音的眼神里充滿了某種“重新評估物種”的奇怪想法。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白芷挑眉，道。
“我臉上寫著特效藥的分子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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