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看你的時候......嗯,其實也沒說什麼,
就在你床邊搬了個凳子坐下,盯著你,一坐就是半天。
最後還是我擔心她出什麼事,硬生生把她給勸出去的。”
話落,白芷的心頭微微一顫。
她想起在普外科時,和許老師的一些經歷。
可以說,她最開始的成長,就是許老師一手促就的。
從二助到一助,從一助到主刀,她當初攔下手術時,許老師也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支援她......
聽沈主任這麼一說,其實許老師更加的不善言辭,只是用行動來表達她的關心。
“就連急診科的劉敏醫師,還有當時跟你一起在急診和普外輪轉的規培生孫昊,也都來看過你。”
沈靜一口氣列舉了長長的一串名字。
“哦,還有一個,天弘集團的齊天明。
他不僅親自帶人來看了你兩次,送了一堆名貴的補品,
最後給咱們SICU捐贈了三套最先進的監測器材。
說是你救了他父親,又救了不知多少感染了MIEV的患者,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隨著沈靜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報出來,白芷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原來……有這麼多人關心她。
在這個世界上,她己經沒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
也一首以為自己是孤獨的,是一個只需要用理智和醫術來面對世界的“機器”。
她以為自己倒下,除了會讓醫學界失去一個天才之外,不會掀起什麼波瀾。
可是現在。
沈靜的話裡話外都觸碰到了她最柔軟的內裡。
她不是一個人。
她有朋友,有敬重的老師,有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事。
這些羈絆,早就在她一次次的手術、一次次的搶救中,編織成了一張巨大而溫暖的網,將她牢牢地接在了人間。
“滴答。”
一滴溫熱的眼淚,順著白芷的眼角滑落,砸在了潔白的枕頭上,暈開一圈小小的水漬。
沈靜正說著,突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一幕。
於是頓時就像觸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瞬間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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