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院，多功能行政會議室。
這裡通常只有在處理極為複雜的全院聯合搶救，或者是敏感的醫療糾紛時才會啟用。
會議室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環形紅木會議桌。
此時，距離兩點還差十分鐘，但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低氣壓。
神經內科的大主任陳耀光坐在主位左側，戴著老花鏡，臉色鐵青地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神內的主治和住院總，大氣都不敢出。
呼吸科主任、免疫科主任、影像科副主任……
此刻都面色凝重，低聲交頭接耳著。
“老陳，你們神內到底拿沒拿出一個準主意？”
呼吸科主任是個火爆脾氣，敲了敲桌子 。
“患者現在靠著我們呼吸機撐著，但你們連個病因都給不出來，下一步的藥物方案根本沒法開！”
“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在SICU掛一輩子呼吸機吧？”
陳耀光放下老花鏡，嘆了口氣，揉著眉心。
“老李，你跟我急也沒用啊。
腦脊液正常，抗體全陰，全身PET-CT也沒看到腫瘤佔位。
血漿置換上了沒反應，激素衝擊上了沒反應。
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剛才己經把部分電生理資料發給協和那邊的老同學了，他們也說沒見過進展這麼兇險的。”
“那現在怎麼辦？”
免疫科主任插話道。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各項指標往下掉？”
“患者家屬還在外面走廊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呢，才十九歲的小姑娘啊……”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但其實也無怪眾人。
當疾病超出了人類己知的認知邊界時，再頂級的專家，也只能望洋興嘆。
“不管怎樣，先聽聽SICU那邊怎麼說吧。”
“沈靜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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