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徐克明面色難堪。
他額頭上的冷汗在聚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明顯。
在國際上摸爬滾打了很多年，他很清楚，白芷丟擲那一套“自組織節律”與“膜電位崩塌”之後。
己經從根本上摧毀了他這項準備發表在頂刊上的研究。
不能再講下去了。
再講就跟招搖撞騙沒區別了，還有擔責任的風險......
但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
這裡是省一院的省級論壇，臺下坐著幾十位業內同行和媒體。
甚至還有衛生系統的領導。
如果他就這麼丟下話筒落荒而逃......
那他的學術生涯，乃至他所在私立醫療集團的招牌，都會在今天身敗名裂。
徐克明的腦子飛速運轉。
絕境之中，他那張僵硬的臉上竟然擠出了幾分勉強，甚至帶著幾分“讚賞”的微笑。
“好！問得好！”
徐克明突然拿起話筒，故作姿態地鼓了兩下掌。
她把聲音拔高了些，試圖掩蓋心虛。
“看來省一院果然是藏龍臥虎！
實不相瞞，各位同仁，
科學研究就是需要這種敢於質疑，敢於從微觀層面進行跨學科思考的年輕人！”
他轉頭看向臺下，擺出一副前輩提攜後輩的寬容姿態。
“這位同學，其實關於鈉鉀ATP酶的早期代償，以及線粒體動力學的問題，
正是我們團隊下一階段準備攻克的子課題。
我今天之所以丟擲這個不夠完善的靶點模型，就是為了拋磚引玉，
看看國內有沒有真正的有識之士能看出這個‘破綻’。”
臺下。
陳耀光和沈靜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把學術上的致命錯誤包裝成“拋磚引玉”的考驗，這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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