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頓了頓，目光掃過這間寬敞的院長辦公室。
“我母親當年，卻因為這家第一的醫院，因為某位‘權威’的某些作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天壇雖然在綜合實力上不如協和，但他們給我的自由度同樣很高。”
“我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一個讓我充滿痛苦記憶的地方？”
這句話如同冰碴子一般，讓辦公室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吳桐湘微微抿唇。
雖然她知道白芷會提到這件事，但沒想到白芷會說得如此首接鋒利。
然而，沈知微並沒有露出任何慍怒或尷尬的神色。
她深深地看著白芷，沉默了足足有十多秒。
然後，她站起身，當著吳桐湘的面，向白芷微微鞠了一躬。
“沈院長！”
吳桐湘驚撥出聲，白芷也是一愣。
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但沈知微己經首起了身子。
“小白，這一躬，是我代表協和，代表前任院長方文平，向你、向你的母親，表達遲來的歉意。”沈
知微的眼神很清澈，沒有絲毫作偽的坦蕩。
“方文平的悲劇，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悲劇，也是協和歷史上的一次慘痛教訓。
他沉迷於行政權力，迷失在所謂專家的光環裡，
用官僚主義扼殺了醫學最本質的‘求真’精神。
他的狂妄，害死了你母親，也差點毀了協和百年的清譽。”
沈知微重新坐下，目光緊緊鎖住白芷：
“我今天之所以非要見你，
之所以毫不避諱地跟你提起方文平，是因為我想告訴你：
協和，絕不僅僅是一個方文平。”
“這所醫院，有一百年的歷史。
它是由無數像林巧稚，張孝騫那樣的醫學先輩，
用汗水、心血甚至是生命鑄就的。
它曾經病過，在方文平治下長過毒瘤，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具軀體就徹底腐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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