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微微前傾，氣場絲毫不讓。
“沈院長此言差矣。”
“我們天壇這幾年也在大力發展綜合學科嘛，
況且……
小白的研究，核心還是在‘神經’這兩個字上。
離了神經突觸的精準調控，
飛船再大，也是個沒有方向的鐵疙瘩，您說是吧？
根基不穩，地動山搖。
我們要做的，是從源頭上掐斷腫瘤的生命線。
這一點，除了天壇，國內誰敢打包票？”
兩人你來我往，語言藝術拉滿。
字字句句不離學術，卻字字句句都在爭奪這個劃時代專案的主導權。
辦公室裡的氣氛雖然表面上一團和氣，笑語盈盈，推杯換盞，甚至還伴隨著淡淡的茶香。
但暗地裡的交鋒早己是刀光劍影。
吳桐湘在旁邊看得首揉太陽穴，而白芷則旁觀著這一幕。
她終於看懂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齣偶然的遭遇戰。
有人將所有的矛盾和壓力從她身上剝離，扔給了協和與天壇。
那麼是誰呢？
白芷微微一笑，這不難猜。
既然一切都是因為沈教授的擔心，而她自己根本就沒有跟沈教授提起過行程。
那麼很顯然，是莊老。
如果不是她的這通電話，現在坐在這裡和沈知微極限拉扯的，就會是她自己。
而她，本就不喜歡這些行政上的算計。
“嗯......”
白芷想了想。
既然兩家都想要，既然兩家各有軟肋也各有長處，那麼……
白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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