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醫生辦公室投下斑駁的光影。
往日的“養老”氛圍己經徹底不見。
所有的交班醫生。
無論是資深主治還是剛來的規培生，全都站得筆首，白大褂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病歷夾，眼神銳利。
彙報病情時的資料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再也沒有人敢用“大概”，“可能”，“似乎”這種模糊的字眼。
“37床，系統性紅斑狼瘡合併狼瘡性腎炎患者，
昨晚尿蛋白定量較前日下降了0.15g，
肌酐水平基本持平，但炎症指標CRP出現了反彈。
結合昨晚患者主訴的輕微關節遊走性疼痛，我懷疑可能存在類風溼因子疊加的早期跡象，
建議今天加做自身抗體譜複查，
並預防性調整免疫抑制劑劑量。”
一名住院醫口齒清晰地彙報完畢，然後有些緊張地看向白芷。
白芷微微頷首。
“邏輯閉環完整，觀察細緻。
但免疫抑制劑的調整不要急於求成，
先看抗體譜結果，用藥的冗餘度要留夠。
你做得很好，繼續保持。”
聽到那句“做得很好”，年輕醫生的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地大聲回答：
“是！白主任！”
交班結束。
這意味著，白芷在這裡的工作正式畫上了句號。
當白芷合上病歷夾，站起身準備離開時，整個辦公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沒有人像往常那樣急著去查房或者寫病歷。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張主任走上前，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白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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