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一隻瘦小乾癟的小手輕輕拽住了白芷白大褂的衣角。
小手上面還留著許多密密麻麻的針眼。
白芷猛地從推演中驚醒，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剎住了車。
她的鼻尖距離擋板，僅僅只剩下不到兩釐米的距離。
她恍惚一瞬，轉過頭，順著那隻拽住自己衣角的小手看去。
只見在她身旁的輪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但她太瘦了，瘦得幾乎皮包骨頭。
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套在一個骨架上，空蕩蕩的。
她的頭髮因為長期的藥物治療變得非常稀疏。
臉色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和蠟黃。
露在袖口外的手腕細得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然而，與她這副瘦弱的軀體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她的眼睛和她的笑容。
明亮清澈，像極了雨後純淨的星空。
此刻，小女孩正仰起頭，看著白芷。
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醫生姐姐，走路不能看書哦。”
“老師說，那樣不僅容易撞到頭，還會變成近視眼的。”
小女孩的聲音雖然虛弱得有些中氣不足，但語氣卻是俏皮的調侃。
白芷眨眨眼。
在SICU待了這麼久。
她見過無數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痛苦哀嚎的病人。
但她極少在一個病得如此之重的孩子臉上，看到如此純粹樂觀，甚至反過來安慰別人的笑容。
她立刻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輕柔道。
“謝謝你呀，小妹妹。”
“如果不是你拉住我，姐姐就要撞到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許糯，大家都叫我糯糯。”
小女孩甜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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