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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王凱終於在雲頂水會前臺簽下了第一份欠款確認。
他籤的是自己名下的十二萬三千四百元。
三十七個人的消費並不平均，王凱為了顯得大方，替所有人升級了大部分專案，還把三間包間掛在自己名下。
簽字時，他一直強調自己只是代簽。
經理把錄音裝置放在桌面上。
“請您確認，是否自願簽署？”
王凱盯著那份檔案，咬牙說：“我先簽，但不代表我最終承擔。”
“簽名只代表您確認賬目和暫時付款義務。”
“我知道。”
“請不要在檔案上新增其他內容。”
王凱拿筆的手停了一下。
最後還是簽了。
剩下的人開始單獨核算。
劉東的賬單是四千八百六十元。
他拿出手機轉賬，轉完後站在前臺沒走。
“王凱，那一百元團費你什麼時候退？”
王凱抬頭：“現在都在處理賬單，你還提這個？”
“我為什麼不能提？”
“等活動結束再說。”
“活動不是結束了嗎？”
王凱被堵得說不出話。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陳濤。
他原本點了三次升級服務，賬單五千六百元。
他把付款截圖發到群裡，配了一句話。
“大家先按個人實際消費結賬，團費問題找王凱。”
這句話像一道口子。
不到十分鐘，群裡開始出現各種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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