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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後的第七天，王凱把最後一筆團費退完了。
三十七個人，每人一百元，一分不少。
他在群裡發了一段新的宣告。
“本人已完成全部團費退款，雲頂水會個人消費由各自承擔。此前未經顧辰同意使用其姓名宣傳，給顧辰造成困擾，在此道歉。”
這次沒有人再替他說話。
劉東回覆：“收到。”
陳濤回覆：“以後活動別帶我。”
其他人什麼都沒說。
沉默比罵人更有效。
因為它說明，所有人都已經把他從“熱心組織者”重新歸類成“需要防著的人”。
王凱的還款計劃也開始執行。
他每月從工資里扣除八千元，直到還清雲頂水會的欠款。
公司沒有開除他，只把他調離了原部門。
周海因為在郵件裡繼續暗示我承擔責任，被總經理要求做書面說明。
那封說明我沒有看。
我對原公司的事情已經沒有興趣。
新公司第一週，我參加專案評審。
有人提議把一筆高風險費用先掛在供應商名下，等專案結束再處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會議紀要。
上面已經提前寫好了“風控無異議”四個字，只等我點頭。
我把那頁紙抽出來，劃掉那一行。
會議室裡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先把別人的名字寫進責任欄，再讓對方在氣氛裡預設。
雲頂水會那一課，不可能白上。
我把紀要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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