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鹿璃聽到過,之前在扎得哈西那個被突襲的夜晚,蘭了擾也是這麼叫她的。
池知嫝帶著那副全包款墨鏡,明明看不見目光,但三人不約而同的感受到明顯的被審視的視線。她沒有任何的表情流露,雙手抱臂,這種捉摸不透心思的姿態讓所有人的心都緊了緊。
“上車。”一陣驚心動魄的沉默後,所有人得到這麼一句命令。
“那個什麼,”洛菊清清嗓子,有腦子的看出這四個女人有場大戲,“我們三個也不能……去醫院吧?”
“那你是有打算就這麼當作沒事一樣消失?”副駕駛的池知嫝說話了,但不是對洛菊,而是蘭了擾。她語氣不佳,“一個月。”
主駕駛位子的人插嘴道:“準確一點來說,是二十六天。”
池田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從自知理虧的蘭了擾移到旁邊比她看上去沉靜一些的鹿璃身上,與其面對並不熟悉的頭號通緝犯,這位老朋友更加親切。
“你怎麼就這麼悄不聲的跑來西南了?”
“治病。”鹿璃回答她,“我在帝都躺了一年,再躺著人就真的要廢了。”
“放屁吧。”池田靖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順著目光看了一眼蘭了擾,又轉回去看鹿璃,“我從我姑那裡全聽說了。”
鹿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池知嫝。她先前與池田靖是發小相識,但並不認識池知嫝,只是聽說過這個臥底二十餘年的傳奇英雄在近幾年才“認祖歸宗”了池家。
此時這位池家老前輩只是一味的看著蘭了擾,追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你管呢。”
這個回答,讓在場除了鹿璃的兩個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暗自吃驚的神色。洛菊猛地頓住手上的擦拭,快速的瞥了一眼池知嫝;就連池田靖也不免瞟了一下,稍稍一挑眉。
不過池知嫝沒有惱怒:“你們是戀人?”
蘭了擾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個沉默讓池知嫝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她看著鹿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此,鹿璃轉頭問池田靖:“你都知道什麼了?”
“全部。”池田靖瞪她,“如果不是因為我姑是真的知道一點其中的原委,連夜翻牆在暗網上真的找到了通緝令,我現在應該在帝都紫玉山莊的後花園裡喝下午茶。現在好了,整個國安部忙的不可收拾。”
她抬手把手機舉在鹿璃面前,裡面赫然是關於金三角地區對國際釋出的賞金通令:【pu Yindea】。
“你真出息。”池田靖笑道,語義不明,“我在上井祗身邊臥底了一年多都沒能查清楚的一個神奇東南亞女人,就這麼被你碰上了。命硬啊。”
“命不硬,運氣好。”蘭了擾聞言,抬頭看到這個前排抽菸的池田靖的側臉,淡然接話,“別來無恙,Nguyen Aya(阮阿婭)。”
“你認得我?”
蘭了擾笑了笑,眼底卻是冰冷的薄涼和芥蒂:“哪裡的話,當初我一家13口人可是你親手崩的,連條狗都沒剩。”
這句話的資訊量巨大,鹿璃悄悄的觀察了一下。從其他三個人平靜的臉色不難看出,似乎在場只有自己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池田靖把煙滅了,別過臉沒說話。
“沒想到還會見面。”蘭了擾聲音淡淡的回答,“幸會。”
“我都退休了。”池田靖笑了笑,“看來你是在‘假死’的同時不忘關注一下自己的老家發生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連我臥底到緝毒行動到反水都沒落下。”
“畢竟你殺了上井祇。”蘭了擾抽回鹿璃給自己消毒的手,微微低頭,“可是你比起你姑姑,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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