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兀然一訕。
“或許就是因為我們兩個互相見過彼此真正的面貌，所以他對我在此後有著無比痴狂的佔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事……”
蘭了擾欲言又止，最後吐出四個字：“很不舒服。”
海的康把炸彈裝好了，從後座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只穿著運動束胸內衣的蘭了擾身上。她順勢看向蘭了擾的腰上，從褲腰露出一截紅繩。
“狼牙柄？”
蘭了擾聞言低頭，把東西拽出來。
“嗯。”她看著結實的紅線串著手工雕刻的狼牙柄和銅錢，已經很髒了，“死者為大，不摘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朝目的地走去。海的康走在前面，肩背微扣，低頭看著手機。
“如果我死了……”長時間的一陣沉默後，蘭了擾忽然開口，“如果我死了，下一代0020111有人選了嗎？”
海的康沒有回頭：“你幹嘛操心起這個了？”
當然操心。
“聶勿還死的太突然，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蘭了擾最開始沒有想過會以這種情況接過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責任，“按常規，我確實需要操心。”
“我說過我欠你。”海的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僅僅是一個血契那麼少。蘭了擾，當初拉旺達乃至整個國安部給你空口無憑許下的諾言，是需要兌現的。”
蘭了擾猛地一怔，震驚和五味雜陳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張了又張，“您……被奪舍了？怎麼忽然這麼有人性。”
“我只是不喜歡欠別人什麼。”海的康淡淡的飄了一句。
忽然，她的腳步放慢，壓成靜步，一手張開給蘭了擾打了個手勢：
——到了。
第91章
蘭了擾立刻警覺，分了半神給海的康，側繞到她的左面，抬手捏上對方的肩膀，打下摩斯密碼：你給他發訊息了？
海的康點點頭。
——走吧。她快速的打手語，——如果你想要搞一些熱身小遊戲，我不介意。
蘭了擾耷拉著眼皮斜看海的康，滿臉無語的自徑朝前走了。
海的康在後面笑了笑，跟上去。
——你真的不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嗎？她拍了拍蘭了擾，——我很擔心如果我們就這麼過去，臉會被按在地上吃土的。
蘭了擾：——如果是的話，我不介意殺兩個。
海的康無聲大笑，然後猛地拽著她繞了個道。
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斷崖邊，從這個危險的角度，她們可以清楚的看到約定的茅屋，以及徘徊在茅屋附近的殺手。
蘭了擾的神色比海的康嚴肅多了，“我希望他講規矩的把人帶過來。”她輕聲說，“如果他沒有這麼做的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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