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這樣嗎？”
圖蘭卿畫慢慢起身，身上無數精緻的配飾與華美的綢緞糾纏在一起，碰撞出無比悅耳的聲音。
她伸手，輕輕捧起姐姐的臉龐，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道：
“明曦，看著我。”
她後退一步，隨即張開雙臂，小心翼翼的在她面前轉了兩圈。
旋轉間，衣襬上精緻的刺繡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連半披在臂彎上用以裝飾的薄紗，都細膩得仿若天邊雲彩。
“好看嗎？”
圖蘭明曦艱難的點頭，沙啞酸澀的嗓子卻始終吐不出半個字來。
“我活了十六年，還從未穿過這樣精美的衣裳。”
說著她又再摸了摸自己頭上，那些冰涼華麗的流蘇珠翠。
“至於這些釵環，更是見也沒見過了。”
她笑得輕鬆，甚至還挽著姐姐的胳膊撒嬌道：
“明曦你知道的，父親覺得我是災星，甚至不允許我佩戴任何裝飾。”
“所以，整整十六年，我從來都只用你為我雕的那支木簪束髮。”
“不過你看~”她還乖巧的指了指自己的髮髻。
在珠翠雲集的角落中，圖蘭明曦為她親手雕的那支木簪仍乖乖的插著。
“即便現在有了許多珍貴的珠釵，但我還是最喜歡明曦雕的這支~”
“明天，我會戴著它離開西域，去往大祁和親。”
“往後，無論生老病死，即便是入葬……我都會一首戴著它。”
“就好像……明曦永遠都在我身邊一樣~”
說完這句話，年紀尚輕的病弱女孩兒終究還是酸了眼眶。
她賭氣似的推了推圖蘭明曦，頓時淚如雨下。
“果然，我永遠沒辦法像你一樣鎮定。”
“裝大度，裝釋懷，都好累啊……明曦。”
“笨蛋，你既然早就選擇了犧牲我，現在又何必多此一舉的來這一趟呢……”
“看吧，”圖蘭卿畫強行勾起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氣量小，會怨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圖蘭明曦終於哭出了聲，口中不斷重複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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