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從宮裡回來時,暮色已經染上了天邊。
他換了常服,正準備去西跨院看看青櫻,王欽卻快步過來稟報。
王爺,福晉那邊傳話說,今晚在園子裡擺了家宴,請您務必出席。
弘曆繫腰帶的手頓了一下,有些納悶地皺了皺眉。
這不年不節的,怎麼突然擺起家宴來了?
但他轉念一想,自家福晉做事向來有她的道理,便也沒多問,理了理衣袍便往正院去了。
掀簾子進去的時候,王若弗正坐在桌邊翻著一沓單子,手裡拿著筆在上頭勾勾畫畫。
錦雲在旁邊磨墨,見弘曆進來便要出聲通報,弘曆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自己悄沒聲地繞到王若弗身後,探頭去看她手裡的單子。
這是做什麼?他忽然開口,把王若弗嚇了一跳。
王若弗一回頭,見他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後,先瞪了他一眼,才放下筆起身要行禮。
弘曆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沒人的時候,你我夫妻就不要這麼生分了。
王若弗被他拉著一時沒站穩,往前踉蹌了半步,索性順勢眨了眨眼,仰頭看著他道:王爺,這可是你說的…
可別哪天看我不順眼了,又說妾身沒規矩。
弘曆被她這副狡黠的模樣勾得心頭一癢,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放心吧!
真有那麼一天,本王就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然後罰你……
主動一回!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湊到她耳邊低聲說。
王若弗的耳朵尖地紅透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兩下,又羞又惱:王爺!你真壞!
弘曆看著她那副臉紅到了耳朵根的模樣,心裡頭稀罕得不行。
成親大半年了,孩子都生了,王若弗平日裡在他面前大多是從容端莊的。
要麼就是拍桌子瞪眼睛的潑辣模樣。
像這樣羞紅了臉含嗔帶怒的樣子實在少見。
他一時竟不想鬆手,順勢拉著她往自己腿上帶,讓她坐在了自己膝頭。
琅嬅。
他低頭看著她緋紅的臉頰,聲音裡帶著笑:你這是在撒嬌嗎?
王若弗被他這麼一逗,整張臉都埋進了他懷裡,耳朵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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