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姓烏拉那拉,還是姓愛新覺羅?
青櫻被她這句話問得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宜修扶著榻沿站起身來,枯瘦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聲音卻異常堅定:青櫻!
哀家只有成了母后皇太后,你在這深宮中才有倚仗!
烏拉那拉氏才有重回京城的希望!
你明白不明白?
青櫻站在那裡,看著姑母那雙因為激動而發紅的眼睛,心裡頭像是有千百根針同時扎著。
她明白,她全都明白!
可她忽然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弘曆哥哥如今對她的態度。
再對比他對富察琅嬅的態度。
她的心彷彿被人用刀捅了又捅。
明明她和弘曆哥哥才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明明弘曆哥哥說過最愛她。
可這一切,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呢?
青櫻跌跌撞撞出了景仁宮。
直到踉蹌著走到沒人處。
她才慢慢蹲下身去,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永壽宮裡,甄嬛正靠坐在榻上喝一盞熱茶,眉間帶著這幾日喪儀積攢下來的疲憊。
福珈腳步匆匆地從外頭進來,繞過屏風走到她身邊,附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一陣。
甄嬛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聽完之後擱下茶盞,輕輕拍了一下桌面。
哀家早就知道前朝有人會提這件事,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張廷玉那個老傢伙。
她哼了一聲,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神色卻已經恢復了從容。
還好咱們有後手。
福珈,稍後給訥親遞個話,就說他這次做得不錯。
賞賜也一併送去吧。
福珈應了一聲,退後半步,笑著道:太后您高瞻遠矚,早就料到了這一層,景仁宮那位無論如何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甄嬛靠在榻上,喝了一口茶,眉頭卻依舊微微擰著,像是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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