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加快了半步,只想趕緊把這位夫人送出長春宮的範圍。
好在富察夫人總算是說完了她想說的話。
又拉著錦雲的手叮囑了幾句,便一臉滿意地上了轎輦離開了。
錦雲站在宮門口看著轎輦走遠了,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身快步回了長春宮。
她進去時,王若弗已經回了書房,正站在璟琴身後看小丫頭練字。
璟琴握筆的姿勢比前些日子穩當了不少。
一筆一劃寫得認真又仔細,紙上那個字雖然還有些歪扭,卻已經能看出幾分端正的模樣了。
錦雲沒有出聲打擾,只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
直到王若弗放開了璟琴的手,直起身來朝她看了一眼,她才上前幾步。
低聲道:娘娘,夫人臨走前交代了奴婢幾句事。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朝璟琴囑咐了一句:好好練,額娘一會兒回來檢查。
便示意錦雲跟著她出了書房。
兩人沿著廊下慢慢走著,秋日的陽光透過廊簷的縫隙落下來,在地磚上灑了一地細碎的光影。
王若弗走得不快,等著錦雲開口。
錦雲便扶著她的手臂,一邊走一邊把富察夫人方才在宮門外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王若弗聽著,面上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成了無奈,她簡直無語極了。
她當初剛嫁給弘曆做福晉時,她這位額娘便鬧過么蛾子。
在那兩個要賜給高曦月和青櫻的手鐲裡動了手腳。
後來事情敗露,被馬齊狠狠訓斥了一頓,才消停了幾年。
如今她剛坐上皇后之位,那頭便又坐不住了。
這回倒好,手伸不到宮裡來,便開始打她身邊人的主意了。
好在錦雲跟了她這麼久,知道她的脾氣。
若是當初伺候她的素練還在身邊,指不定就聽了她額孃的挑唆,揹著她做出什麼事來。
王若弗想到這裡,不由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錦雲。
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和滿意。
她伸手拍了拍錦雲的手背,聲音不高不低:你做得很好。
錦雲低著頭,輕聲道:奴婢不敢當。奴婢只是想著,做奴才的,最忌諱的就是背主。
娘娘待奴婢好,奴婢心裡清楚,斷不會揹著娘娘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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