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王若弗對面,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心疼:璟瑟還小,什麼都不懂,慢慢教就是了!怎麼讓孩子跪在雪地裡了?
王若弗皺了皺眉,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因為著急而有些歪了的領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她已經不是小不小的問題了。
她是故意的。
方才捉弄錦雲還不夠,還敢捉弄皇上,若是再不管教,往後越發沒規矩了。
弘曆抱著璟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正抽抽搭搭、摟著他脖子不鬆手的小丫頭,到底還是心軟了。
他放軟了語氣:琅嬅,看在朕的面子上,饒了璟瑟這一回吧。她知道錯了。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皇上你就好好慣吧!
等哪天她真變成了混世魔王,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弘曆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騰出一隻手來拉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朕餓了,你不是說請朕吃鍋子的麼?
王若弗低頭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正偷偷從胳膊縫裡瞄她的小璟瑟,到底還是心軟了。
她伸出食指,咬著牙輕輕戳了戳璟瑟的小腦袋:這回是你皇阿瑪替你求情,下回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璟瑟自知躲過一劫,當即把臉往弘曆的頸窩裡一埋。
又偷偷露出半隻眼睛來看了王若弗一眼,見她沒有再追著不放的意思,這才徹底放了心。
三人進了正殿,圍著銅鍋子坐下,熱騰騰的蒸汽把窗外的寒意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璟瑟被弘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也不哭了,反倒摟著弘曆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說起了她的。
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像一隻剛學會唱歌的小雀。
弘曆一邊用筷子夾起一片羊肉放進滾湯裡涮著,一邊時不時回她一句:真的嗎?朕不信,除非你再跟朕說說。
璟瑟便更來勁了,連比帶劃地又講了一遍。
王若弗坐在對面看著父女二人說得有來有回的樣子,手裡端著茶盞,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窗外的雪還在靜靜地落著,把整座長春宮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靜裡。
殿內卻暖意融融,炭火的紅光映著三個人影,在牆上投出暖暖的影子。
弘曆夾了一片燙好的羊肉放進王若弗碗裡,又低頭給璟瑟夾了一顆魚丸。
動作自然而妥帖,像是這樣圍坐在一起吃一頓熱騰騰的鍋子,才是這座宮城裡最該有的樣子。
銅鍋子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熱氣升騰起來,把窗玻璃上凝著的薄霜都燻化了一小塊。
王若弗拿起勺子替弘曆舀了一碗湯,輕輕放在他手邊,又低頭看了看坐在弘曆旁邊椅子上正用筷子戳著碗裡那顆魚丸的璟瑟。
小丫頭戳了兩下沒戳起來,索性丟了筷子伸手去抓,被王若弗眼疾手快地攔住了:用筷子,別用手。
璟瑟扁了扁嘴,重新拿起筷子,這回倒是認認真真地夾住了那顆滑溜溜的魚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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