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看著她捧著茶慢慢喝了一口,才笑著開口:先暖暖再說,不著急。
褚瑛便也笑了笑,低頭又喝了兩口茶,那股從外面帶進來的涼意被驅散了大半,這才放下茶盞。
開口時卻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篤定:皇后娘娘是想問儀嬪的事?
王若弗有時候真是驚歎褚瑛的聰慧。
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和認真:儀嬪往日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今天的她,多少有些過了。
褚瑛應道:確實。
她先是挑撥曦月打壓玫答應,見曦月沒有被她挑動。
又藉口皇上送暖緞的事,把矛頭對準了皇后娘娘。
這確實不像她往常的為人處世。
王若弗嗯了一,又道:先探清楚她想做什麼。
若是她只是單純針對玫答應,那就由她去。
可若是她背後還有別的什麼心思,那就得留神了。
褚瑛點頭應是。
王若弗又想了想,補了一句:還有那個陸慎微,也盯一盯。
她看著像是跟儀嬪一頭的。
今日若非她及時拉了那一下,黃綺瑩指不定還要再說出些什麼來。
褚瑛一一記下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窗外廊下的風把積雪吹得沙沙作響,偶爾傳來遠處宮人掃雪的聲響,襯得殿內格外安靜。
王若弗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低聲問了一句:曦月那邊,齊汝的藥方換下來了麼?
褚瑛回道:已經換下來了。
芷禾親自盯著煎的藥,每日按時送去了翊坤宮。
曦月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只當還是原來的方子。
王若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窗外的雪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眉眼間帶著一層淺淺的倦意。
她放下茶盞,朝褚瑛笑了一下:行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外面風大。
褚瑛便站起身來,朝她行了一禮,轉身出了長春宮的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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