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緩過神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旗頭上的流蘇。
咬了咬牙，下一秒嘴角卻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挑釁和從容的弧度。
嬪妾自知琵琶技藝不如慧妃娘娘，姿容更是難比。
但慧妃娘娘有沒有想過，皇上為什麼放著您一手琵琶絕技不聽。
只喜歡嬪妾這些不入流的微末功夫？
這話像是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了高曦月最在意的地方。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為什麼？
她問出口的一瞬間便後悔了，她不該接這個話茬的，可她就是沒忍住。
白蕊姬便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似的，慢悠悠地又摸了摸旗頭上垂下來的流蘇。
聲音帶著幾分輕飄飄的嘆息和若有若無的嘲諷：為什麼？不過是嬪妾年輕幾歲罷了。
這歲月匆匆，不饒人啊。
她說完這句話，還特意看了一眼高曦月的臉。
如懿站在一旁，聽到白蕊姬這麼說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驚訝。
她忍不住扭頭去看白蕊姬，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大膽了。
沒看見慧妃聽見這話臉都綠了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場合不對，如懿真想快步回到延禧宮好好笑一笑。
往日里高曦月仗著和皇后娘娘關係好，仗著家世好，沒少搶走皇上的寵愛。
如今看到她被一個剛得寵的小答應當面說年老。
這份暢快，讓如懿簡直想當場拍手叫好。
可她還沒有高興幾息，便看見高曦月那股壓了許久的脾氣終於崩了。
她指著白蕊姬怒喝了一聲：大膽！
聲音又尖又響，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如懿見狀也連忙跟著喊了一聲：玫答應！在慧妃面前，可不得無禮犯上！
她這話喊得又急又快，像是真心在替高曦月維護顏面。
可她心裡那點隱秘的得意卻像是一隻被悄悄放出來的蝴蝶，正在她心底撲稜著翅膀飛來飛去。
她巴不得白蕊姬再說點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最好是刺激的慧妃暈過去，那可就有笑話看了！
然而白蕊姬半點都不聽勸，反而像是被如懿那句不痛不癢的喊話助長了氣焰似的。
繼續道：嫻貴人，別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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