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回到長春宮時，褚瑛已經在正殿裡候著了。
她見王若弗進來，當即站起身來迎上去兩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王若弗很自然地把手放過去，兩人互相扶著在暖榻上坐下。
錦雲端了茶上來，又輕輕揮退了殿中伺候的宮人，只留她們兩人在殿內說話。
王若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擱下之後才開口。
聲音帶著幾分從景陽宮一路帶回來的疲憊：褚瑛，景陽宮發生的事，想來你也知道了。
褚瑛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皇后娘娘，臣妾已經聽說了。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那你說說看，玫答應的臉，到底是誰幹的？
褚瑛聞言，面色浮起一抹古怪的神色，像是在斟酌該怎麼措辭。
她沉默了一瞬，才開口，聲音壓得低了幾分：回皇后娘娘，臣妾若是猜得沒錯，大機率是她自己。
王若弗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褚瑛。
眼底滿是意外和不敢置信：她自己？
褚瑛點了點頭：錦雲傳了訊息過來之後，臣妾便聯絡了景陽宮裡的眼線。
那人回話說，幾日前的夜裡，福珈曾經悄悄去過一趟景陽宮。
她進去的時候手裡提了一隻小匣子，出來的時候匣子已經不在手裡了。
王若弗把茶盞擱回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把那幾條線索在腦子裡飛速地串起來。
片刻之後她才開口：她這是藉著爛臉想讓皇上疼惜，好藉此解了禁足？
褚瑛應了一聲：是這個原因沒錯。
但皇后娘娘還遺漏了一個點。
王若弗看向她：什麼？
褚瑛往前傾了傾身：她不但想出來，還想把這件事栽贓出去。
而且，首要目標還是皇后娘娘您。
她看著王若弗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解釋下去。
她一開始咬死的人是錦雲，錦雲是您的貼身宮女，又是奉了您的命去送的藥。
她其實一開始就是想把這件事扣到您頭上。
只是她沒想到，皇上對您信任得很，連帶著對錦雲也很是信任，她那一招沒有奏效。
於是她立刻把矛頭一轉，指向了嫻貴人。
她想的是，無論是把鍋甩給您還是甩給嫻貴人，她自己都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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